祁砚秋提刀。
“我也收费,按刀口算。”
闻烛退了半步。
“祁老师,别动粗。我这条命不值钱,弄脏你裁纸刀,多亏啊。”
门外脚步近了。
有人低声报数。
“一号门完成。”
“旧库权限接管。”
“替换组就位。”
祁砚秋脸一沉。
“替换组?”
林焕贴近门缝。
外面不是搜捕队形。
没有破门锥,没有束缚环,也没有审讯械。
他们推着两台白色转运箱。
箱体上印着“史料安全迁移”。
净械局的人穿白制服,手套干净得过头。他们没找闯入者,直奔中央服务器区。
领队拿出权限针,插进旧服务器母槽。
红灯改黄。
“原机封存。镜像销毁。替换档案源。”
旁边人问:“入侵者呢?”
领队答:“上面处理。我们只管卷三。”
祁砚秋牙咬得响。
“这群狗东西。”
她抬脚要冲。
林焕按住她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“他们在换服务器!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还按我?卷三原始源一换,后头全是他们自己写的屁话!”
林焕压低嗓子。
“现在抢,门口三组,外层封锁,外传端口断。服务器带不走,证据传不出。”
祁砚秋瞪着他。
“你要我看戏?”
“让他们以为换成了。”
祁砚秋一怔。
林焕指地上的短阵。
蓝光已经爬到服务器底座下,贴着旧接口。
“刚才留了残校验。只记替换动作,不碰内容。他们把新源接进去,新旧差异会挂时间戳。”
闻烛靠在机柜旁,收了玩笑。
“拿他们的手,给你盖章?”
林焕点头。
“他们自己换,比我们喊冤有用。”
祁砚秋胸口起伏几下,刀尖压回袖口。
“你小子真能忍。”
“忍不是认。”
“我怕忍着忍着,把自己憋成王八。”
闻烛插嘴:“王八挺好,寿命长。”
祁砚秋转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闻烛举手。
“得嘞。”
外面转运箱打开。
一块新服务器核心被抬出。上面没有旧战纪念馆编号,只有净械局内部流转码。
林焕只记前四位。
七零九甲。
祁砚秋低声骂:“白塔内档。”
林焕看向闻烛。
“你不是净械局的人。”
闻烛没吭。
林焕继续:“如果替他们干活,你会拖到巡查队破门。你要看玩偶,也想看我会不会毁证。”
闻烛叹气。
“跟聪明人聊天,铺垫都省了,没意思。”
门外传来权限提示。
“旧源下架。”
“新源接入。”
“封存旧件。”
地上短阵跳了一下,蓝光缩回符阵笔。
林焕收笔。
“走。”
闻烛指头顶右侧通道。
“这边。友情提醒,别碰左边。左边三十米有旧风扇,刀片还会转,专切不听劝的脑袋。”
祁砚秋看他。
“刚才你故意挂左边?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闻烛笑嘻嘻,“卖路嘛,先给假门,再看买家值不值得上真菜。”
林焕踩上机柜,钻进右侧通风口。
祁砚秋跟上。
闻烛最后进去,反手拉回井盖,贴了片灰色薄片,盖住三人留下的热痕。
三人在旧通风阵列里往前爬。
管壁全是灰。林焕在前面开路,符阵笔只留一点光,够看清螺丝和断口。
祁砚秋爬得不快,但稳。
她问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闻烛在后头答:“买票。”
“闭馆后买票?”
“买工作人员的困意。一个保洁大叔值两包烟,一张通行卡值三百。净械局封馆前十分钟,那玩意儿值命。”
林焕说:“你早在附近。”
闻烛没否认。
“有人让我盯纪念馆。说今晚下层会出事。”
“出事指我?”
“还有祁老师。还有卷三。”
祁砚秋骂道:“你委托方挺会点菜,菜单都包圆了。”
闻烛笑了声。
“我也这么讲。对方回我一句,别问,问就是穷得只剩命。”
前头出现分叉。
右侧很干净,管壁上两枚针孔监控没转。
左侧有油污,风从里头挤出来,刮得耳朵难受。
林焕没走右侧,转左。
祁砚秋问:“右边不是盲区?”
“太干净。”
闻烛在后头吹口哨。
“可以啊。右边是给巡查队看的盲区,进去就留记录。左边脏,旧风道,真盲。”
祁砚秋忍不住道:“你们卖情报的,心眼比筛子还多。”
闻烛答:“没办法,下层人穷,心眼不多,只剩骨灰盒。”
前方风扇卡在管道中央,叶片慢慢转,刮得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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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烛从内衬摸出小磁扣,弹到轴心。
叶片停下。
他得意道:“黑市特产,一枚八十,童叟无欺。”
祁砚秋从旁边爬过去。
“八十?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抢犯法。”
“你这不犯法?”
“民间互助,懂?”
林焕没接茬。
风扇后的墙面贴着几张旧纸,边角印着“公共安全态度采集”。
林焕揭下一角,只取背面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