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所有新生在操场集合完毕，准备开启新一天的训练，主席台上的广播倏然响起。

“请江宴川同学，到主席台来。”

江宴川从队列里站起来。周围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，无论认不认识他，目光都带着好奇与隐隐的兴奋。

昨天校园网上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江宴川低着头，不看任何人，一步一步走上主席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他站到话筒前面，抬头的瞬间，望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之中，萧南禹正站在班级队伍前面，背着手，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
江宴川喉咙滚动，头低下又抬起，嘴唇哆嗦好几下，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。

“我叫江宴川，我在此向萧南禹同学道歉。昨天我在网上散播谣言，损害他和学校名誉，我深刻认识到错误，郑重向萧南禹同学正式致歉。

他声音干涩而僵硬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台下安静片刻，顿时炸开一片低声议论。有人吃惊，有人鄙夷，有人看热闹，还有人神色复杂。

江宴川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只感觉脸上像被火烧过一般。他匆匆点了个头，转身就往台下走去。

---

而整件事的起因，要追溯到昨天下午。

昨天下午军训结束后，江宴川接到了辅导员周凯明发来的消息。

消息内容很简短，可字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：江宴川同学，立刻来校长办公室一趟。

江宴川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，浑身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，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
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地哆嗦，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滑出去。

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被查出来了。如果不是那件事，校长绝不会单独叫他去办公室。

他一路走得忐忑不安。

走廊里的灯很亮，但他只觉得自己走在一团雾里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侥幸。

也许不是那件事，也许是别的事，也许只是走个过场问问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