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化第一个站起来,走近了看,看完“嘶”了一声:“这口子,再这么熬,命都得搭进去。你还能背着刀走一千里?”
“死不了。”关彝说。
“屁话。”廖化骂了一句,扭头看刘谌,“殿下,军医不行,得请人。”
刘谌朝门外喊:“去请赵妧来。”
赵妧来得快。她背着竹篓,里头是自己这些日子在城外采的草药。看了伤口,她一句话没说,先让霍清去烧水,又让廖淳去拿酒。等水来了,她拿布蘸着,一点一点把伤口外的脓水擦净。关彝跪在地上,十指抠着青砖,硬是一声没吭。
“忍一忍。”赵妧说着,把捣碎的草药敷上去,又拿煮过的布条缠紧。她的动作极稳,像在做一件极熟的事。
“你这伤,要是再撑半个月,背上的肉全得烂光,到时候神仙难救。”赵妧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从今天起,一天换两次药。少动,可别背刀了,我保证你能痊愈。”
关彝没应,只直挺挺跪着,脸色发白。
刘谌走过去,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外袍,抖开,披在关彝肩上。关彝浑身一颤,抬头看刘谌。
“寿亭侯,你祖父的青龙偃月刀你没弄丢,你关家的骨气也没丢。”刘谌说,“我刘谌没别的东西给你。这袍子你穿着。你我兄弟日后还要一起并肩作战呢。你的命,还得给我往上搭。”
关彝捏住袍角,嘴唇发抖,好半天才说出话来:“殿下……关彝这条命,不值钱。可祖父的刀,能替殿下杀人。”
“好。”刘谌道,“等你能站起来,杀给庞家的人看。杀给司马家的人看。”
姜维一直没说话。这时他端着酒碗走过来,在关彝面前蹲下,把碗递过去:“关家小子,你爹和你几个叔叔,当年在荆州时,我是见过的。你长得像你祖父。尤其是这双眼睛。”
关彝眼眶一下子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