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明无误？”张铁歪了歪头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，“这不太方便吧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宋玉的指尖便轻轻一勾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极轻极短的琴音响起，并不悦耳，更像是某种刺耳的音刃破空之声。

张铁脚下的碎石被那道无形音波震得跳起半寸，他顺着那力道往后撤了一步，恰好避开了地面上悄无声息缠向他脚踝的三条藤蔓。

“阵已成了。”明馨仙子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来，像是在聊家常，“道友已进入我的百花困阵。那阵中幻象丛生，可不太好受。”

张铁低头一看，脚下那些看似随意生长的野花野草，不知何时已排成了一个隐约的六角形轮廓，边缘的几朵紫色小花正微微摇曳，散发出愈发浓郁的清雅花香。

“百花困阵？”张铁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，“原来你刚才摆弄那根木头，是在布阵啊。我还以为你在修剪盆景呢。”

明馨仙子闻言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
这大约是她近百年听过的、对她本命法宝最不恭敬的评价。

“道友说话倒是风趣。”她掌心一翻，黄木宝树上的藤蔓骤然加速，贴着地面如游蛇般朝张铁脚底卷来，同时她左手掐诀，几片翠绿的叶片脱离枝头化作飞刃，在夜空中划出数道极细的绿线，封住了张铁右侧的闪避空间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宋玉也动了。

她右手五指同时扫过琴弦——

“铮铮铮铮铮——”

一连串急促的音符炸开，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白色音刃，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却锋利异常，从左侧以扇形覆盖而来，恰好与明馨仙子的藤蔓和叶刃形成夹击之势。

两女虽从未联手对敌，此刻配合却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次一般，一攻一守、一正一奇，将张铁的所有退路几乎封死。

“啧，这配合，你们俩是不是常约着一起打架？”张铁嘴上调侃，身形却已模糊了一瞬。

那几道音刃擦着他袍角掠过，在地面上犁出三道细长的裂痕；藤蔓则缠了个空，绞碎了原地留下的一道残影。

明馨仙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
宋玉的眉头也轻轻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