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南海压低嗓音,仿佛在讲述一个恐怖的故事,“对方先布烟幕,硬生生切断了玄甲军的视野与指挥链。
紧接着卵石如雨,更致命的是,玄甲军自己不慎引火,浓烟反噬之下,阵型瞬间崩盘。
士兵们如无头苍蝇,士气 ** ,还没等反应过来,便已溃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:“此等布局,即便是在我眼中,也堪称顶级。
这绝非临场发挥,而是精心算计的结果。”
武振涛眉头微蹙:“你是说,针对此次军演,对方量身定制了战术?”
“没错。”
关南海点头,“能想出这一招的人,心思深沉可怕。
若论智谋,恐不亚于在下的参谋团。”
武振涛眼神一凛:“那个乡军首领,查清底细了吗?”
“姓秦,名起。”
关南海答道,“据闻他与北庭雪定下婚约。
北庭风那老狐狸,倒是提前下了注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武振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那幕后主使呢?可有踪迹?”
“这就……”
关南海面露苦涩,“那人始终未曾现身,如同幽灵一般,查无此人。”
武振涛猛地坐直身体,眼中的戏谑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珍兽时的贪婪与警惕:“继续挖!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这个人必须为我所用。
绝不能让北庭风独占这份奇兵之才!”
“属下遵命!”
关南海领命而去。
就在气氛凝重之际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通传声:“王城尉求见!”
武振涛刚想斥责对方不在城门值守却跑来扰人清静,随即想到来人身份,便冷声道:“宣。”
大门被粗暴推开,王城尉跌撞而入。
这位平日里在武安关横着走的汉子,此刻满头大汗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恼怒。
“大将军!”
他喘着粗气,恨不得拍案而起,“出大事了!”
武家掌控武安关多年,王城尉虽是自家兄弟,但此刻这般失态实属罕见。
“何事惊慌?”
“兴安城的那支乡军,找上门来了!”
王城尉咬牙切齿,“他们竟然堂而皇之地来我武安关募兵!简直是不把我武家放在眼里!我现在正把他们扣在城门营里,您看是直接轰出去,还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武振涛从躺椅上弹起,脸色骤变,“你说什么?他们敢来这儿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声道:“别冲动。
对方都有谁?细细道来。”
王城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回忆道:“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莽汉,身边跟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。
除此之外,还有北庭家的两兄弟,以及几名护卫。
就这些。”
武振涛与关南海对视一眼,眼底深处同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那五大三粗、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壮汉,分明就是秦起;而身旁那个看似文弱、实则心思缜密的书生,正是其麾下谋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