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几次,手都搭上门把了,又收了回来。鹿时郁那副被异能烧得眼底发紫的样子她还记得,她不敢赌。
天快亮时,那声音总算停了,走廊里安安静静,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声。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一条门缝,探头往走廊看了眼,没人。
就在她发愣的工夫,隔壁主卧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,一只滚烫的手伸出来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拽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鹿婉梨撞进一个汗湿的胸膛里,满鼻都是雷电灼烧后的焦味,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鹿时郁的眼睛,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沉,只是瞳孔深处还隐隐流动着未散尽的紫色弧光,像暴风雨后残留的闪电。
他光着上半身,头发湿透了,贴在额前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却比从前更显得凌厉。
“哥……”鹿婉梨小声开口,“我、我还是去隔壁睡吧。”
“之前让你走,是怕伤到你。”鹿时郁的嗓音低哑,“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鹿婉梨这才去看房间,床垫翻了一半,床头柜被劈得焦黑,地毯上到处是烧焦的碎屑,连衣柜门都少了一扇。空气里的焦味呛得她咳了两声。
她心想,得亏昨晚跑得快,不然自己怕不是要被劈得外焦里嫩。
鹿时郁搂着她往那堆狼藉里看了眼,眉头都没皱一下,抬手朝房间里一划。
空间异能无声地张开,像一只透明的大嘴,将那些被雷电击碎的杂物、烧焦的地毯、裂了床板的坏床,全数吞了进去,又直接从窗口丢到了后院空地上。
房间里瞬间干净了不少,只剩四面墙和一张空荡荡的床架。
他松开鹿婉梨,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新床单和新枕头,利落地铺上。然后转身进了浴室,水声哗哗响了一阵,再出来时,身上已经清爽了不少,只在腰间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。他走到床边,把鹿婉梨重新拉进怀里,一起倒在那张刚刚铺好的床上。
“太晚了,剩下的明天收拾。”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鹿婉梨被他身上沐浴后的热气一蒸,整个人都软了半截。
她小声嘟囔:“你刚升级完,不应该好好休息吗?”
“不想睡。”鹿时郁的唇从她额头滑到鼻尖,又落在她唇角,声音低得发哑,“这段时间,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