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们硬生生将姜无恙从朝雨的怀里扯了出来。
朝雨这才有了动作,她几乎是拼了命地将那个拉住她的人推了开,抢过掉在地上的棍棒,就要往那拉着姜无恙的人身上打。
可那三个壮汉是孙家家养的打手,朝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他们一甩手将朝雨推了开,她往后踉跄着,倒下去时,正好撞在了石碑上。
姜无恙吓得失了声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咬向那个抓着她的人的手。
那人吃了痛将姜无恙扔了开。
她跌跌撞撞地往朝雨的方向奔了过去。
将倒在地上的朝雨抱住。
天已经要黑了。
此处没有灯火。
可众人还是瞧见了,朝雨额头上汩汩涌出的鲜血。
孙家兄妹也不曾见过这么多血,当即脸色煞白。
“还要打吗?哥哥……”孙明珠拉着孙荣显的衣袖,有些害怕地问,“她……她死了吗?”
孙荣显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:“区区一个贱奴,死了就死了,就算要对簿公堂,也是咱父亲审的,能有什么事?我就不信他们家敢来问咱们的罪。”
只是说是如此说。
孙荣显还是有几分心虚的:“走吧,今日没人知道我们来过。”
“那姜无恙呢?带回去吗?”孙明珠问道。
孙荣显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皱,转身就走:“这儿夜里又不太平,扔在这儿就好,她还能活着出去不成?带回去也不怕沾了晦气。”
一时之间,后山便只剩姜无恙和朝雨。
姜无恙浑身都在发抖,她不知该怎么办,只能不知所措地将朝雨抱在怀里,用手去紧紧捂住她流血的额头。
白日里下过一场雨,后山的土地上满是泥坑。
哪怕姜无恙此时坐的地方是积了水的泥沼,她也浑然不觉。
她无助地哭着,一遍遍喊着:“朝雨姐姐,你醒醒好不好?你醒醒……绥绥很害怕……”
“有没有人……救救朝雨…”
“救救朝雨。”
她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,只剩细细碎碎的像魔怔了一般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