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顾母的祝福

谢谢你。

谢我什么?

谢谢你接受了她。顾言琛说。

傻孩子,顾母说,不是我接受她,是她选择了我,选择了我们,我们该谢她。

苏软听着,心里软成一片。是的,是她选了顾言琛,选了这个家,选了幸福。

临走前,顾母忽然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条东西,塞进苏软手里。

是一条围巾。织得歪歪扭扭,针脚还漏了好几处,毛线粗粝,却带着晒过太阳的暖。

这个,顾母说,是我织的。我们家不兴送什么贵重东西,这个,你留着。

苏软低头看着那条丑丑的围巾,喉咙忽然发紧。她见过的奢侈品不少,没一条像这样,针脚里都缠着一个人的时间。

她指尖捻过那几处漏针的地方,毛线粗,扎手,却暖——不是温度的暖。是顾母坐在灯下,一针一针把时间织进去的暖。她想象老太太戴着老花镜,手指笨拙地绕着线,二十年没碰过针线,却为她重新拾起来。这条围巾丑得坦荡,丑得理直气壮,像在说我不值钱,可我真心。苏软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年买的奢侈品,标牌上印着别人眼里的,没一条,比得上这一条。

阿姨。

收着。顾母拍拍她的手,我手不好,二十年没摸过针线了,歪点是歪点,暖和就行。

回去的车上,顾言琛瞥见她怀里抱着那条围巾,轻声说:她说手不好,是真的。二十年没织过东西了。

苏软没说话,把围巾绕上脖子,戴得严严实实。

车窗外街灯一盏盏往后退,她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,下巴埋进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顾言琛从后视镜里看她,没说话,绷着的神情松了下来。苏软忽然觉得,这条丑围巾像一道符,把她和那个家牢牢系在一处。往后半年她在异国拍戏,冷的时候摸一摸,就像有人在身后说家里有我。她闭上眼,第一次对这件事,没那么怕了。

那一整晚,她都没摘下来。

夜里洗脸,她对着镜子解围巾,解到一半又停了,干脆连着睡。毛线的粗粝蹭着颈侧,有点痒,却让人安心,像顾母的手隔着距离拍了拍她后颈。她做了个很轻的梦,梦里没有系统,没有任务,只有一桌热菜和两双看着她的眼睛。醒来时围巾还歪在肩上,窗外天刚蒙蒙亮,她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,全是太阳晒过的、家的味道。

#苏软 顾母的围巾#这种词不会上热搜,可她心里那点暖,比任何热搜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