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琛看着她,你考虑一下?
苏软静了几秒。
考虑什么?她早考虑好了。在昨晚盯着天花板发呆时,在刚才看着地上影子挨在一起时,答案早攥在手里了。她只是想拖他两秒,看他被吊着的那点急——这人平时把什么都攥得死紧,难得也有等她开口的时候。
行吧。她说。
顾言琛僵在原地:你说什么?
我说,苏软看着他,行吧。
你答应了?
脑子里地响了一声。那道机械音紧接着砸进来:警告——宿主正式确定恋爱关系、对男主动心至深,摆烂指数减三,当前摆烂指数十四。末了还补一句:你这哪里是摆烂。
整整三秒,顾言琛没动。
他没想到苏软这么干脆,以为她会刁难、会绕弯子、会说让我想想。可她只丢了两个字——行吧。这就是苏软式的答应,干脆得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你——他开口,嗓子有点哑,认真的?
不然呢?苏软反问,我开玩笑的?
不是,我只是——
顾言琛忽然伸手,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
苏软脑子一空。等等,这是酒店门口,被人撞见怎么办?她挣了一下,被他箍得死紧。大堂的玻璃门就在几步外,偶有车灯扫过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磨石地上,交叠成一团。
别动。他声音闷在她肩头,让我抱会儿。
苏软不动了。他的声音,怎么有点发颤。
她犹豫,不会哭了吧?
没有。
那你声音怪怪的?
高兴的。
苏软不挣了,由他抱着。他怀里很暖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意外地舒服。她把脸埋在他肩窝,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稳,一下下,敲得她自己也有点乱。她闭着眼,鼻尖抵着他衣领,雪松味混着一点夜里的凉,竟比任何安眠的香都受用。这一刻她忽然懂了旁人说的二字,不是口号,是有人把你想逃的念头都拦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顾言琛才松开,眼眶有点红,但真没掉泪,只是红了边。苏软抬手,指尖蹭到他眼角那点红,没说什么,只把那点湿意随手揩了。动作做得自然,像做过许多回。
他低头看着她,像要把这张脸记进骨头里。苏软被他看得不自在,伸手戳了戳他胸口:你再看,收费了。
你答应了,他说,就不能反悔。
我知道。
一辈子的事。
我知道。
你确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