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燕回微微一怔,目光落向粼粼湖波,思绪飘往年少岁月:“我自年幼便握剑修行,这一生大半光阴都与长剑为伴。”
”倘若弃了剑术,反倒不知余下岁月该寻什么乐趣。”
玉树又丢一枚瓜子壳落进铁碗,眼里满是期盼:“那师父何时才肯教我练剑?”
“不急。”宋燕回负手而立,湖面碎光落满衣襟:“你本是天生良玉,雕琢之事半点仓促不得,需循序渐进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眼底漫上几分怅然自嘲,“年少游历江湖时,我曾有幸见过世间最惊艳的一剑。”
“那人随手折一枝春桃作兵,一剑落尽芳华,时至今日,仍是我心头无可替代的绝妙剑意。”
夜风倏然一滞,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自月色深处缓缓飘来:“既是念念不忘,那你可想再见此等一剑?”
宋燕回神色骤变,猛地回身循声望去。
月色铺就满地银霜,祁霜妧自朦胧月影缓步而来,夜风拂动她鬓边青丝,琥珀色瞳仁浸着月华,清绝出尘。
宋燕回眸底惊色转瞬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怅然,拱手轻叹:“一别三载光阴飞逝,遥霜仙子风姿愈发卓绝,胜过往昔。”
祁霜妧缓步停在湖边,目光淡淡扫过湖面:“乾东城那场桃林内,你与王一行尽数隐于暗处旁观,始终未曾现身。”
宋燕回无奈失笑,摇了摇头:“那一剑风华绝代,那时的我没有取胜的把握。”
“你这些年屡次与寒衣交手落于下风,根源便在剑心飘摇。”祁霜妧语声平静:“一心只为追逐输赢、迫于责任练剑。”
“被剑术桎梏本心,一辈子困在方寸剑意里,前路注定难登巅峰。”
宋燕回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,神色郑重追问:“那仙子又是因何潜心练剑?”
晚风撩起她一缕长发,月色落进剔透眼瞳,祁霜妧缓缓开口,话音空灵悠远:“不以长剑桎梏本心,反倒以一腔心魂驾驭剑锋。”
“心中无牵绊挂碍,剑势便无半分滞涩。”
“剑意随心念萌生,随思绪消散。”
“不争攻守高下,不困胜负得失,这便是我执剑修行的初衷。”
宋燕回伫立原地,怔怔低声反复默念:“不为剑缚,不被意拘,本心自在,剑意自来……”
这边话音未落,方才还端坐石上嗑瓜子的玉树早已按捺不住。
迈着短小步子一溜烟跑到祁霜妧脚边,小小的胳膊环住她的裙角。
仰着一张瓷白小脸,眼底澄澈不染半点尘埃,满眼惊艳:“仙子姐姐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祁霜妧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,屈膝俯身,指尖轻柔摩挲孩童头顶软发:“既然
宋燕回微微一怔,目光落向粼粼湖波,思绪飘往年少岁月:“我自年幼便握剑修行,这一生大半光阴都与长剑为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