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盘古尚存，洪荒圣人便与天地同寿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裕原心头长久盘旋的疑惑终于散去。

圣人之所以不死不灭，根由竟在此处。

换言之，只要洪荒世界仍在，他便永恒不坠。

他也恍然明白了鸿钧待他那般态度的缘由。

鸿钧虽以身合道，但洪荒究竟走向何方，终究是盘古意志说了算。

自己身为盘古眼眸所化，一言一行皆暗合盘古心意，自然更受偏爱。

就连三清之所以备受优待，归根到底，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出自盘古元神，先天便得眷顾。

这般想来，洪荒诸位圣人所行所为，看似顺应天道，实则都是在遵循盘古意志。

裕原将洪荒万古历程细细梳理一遍，渐渐理出一条脉络：天道意志自始至终，都在驱使洪荒去争夺更多气运！

杨眉见裕原神色变幻，知他已想通许多关窍，只含笑不语。

这些事若不点破，任凭裕原如何猜测，终究难窥全貌。

裕原心中仍有未解之结，向杨眉拱手问道：“敢问盘古大神为何执意争夺气运？道友莫非也要争上一争？”

杨眉面上笑意未减。

他生来便是这般性情，有人天生愁眉，有人天性乐呵，他属后者。”大道无情，不争便是死路一条。

贫道自然也要争这气运，只是我与盘古所选道路截然不同。”

他缓声道，“你等洪荒圣人，如今陷在魔神量劫之中。

洪荒每多一分气运，便多一分凶险，量劫不会轻易了结。

除却那些在混沌中游荡、失了神智的先天魔神，真正的危机，来自那些与盘古选择了同一条路的存在。

据贫道所知，这茫茫混沌之中，尚有八荒六合、九天十地！”

八荒六合、九天十地！

裕原心头一震。

这是他第一次对无边混沌有了些许实感——原来混沌之中，竟还存在着诸多如洪荒般的世界。

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
说到底，他与盘古意志早已绑在同一条船上。

可想而知，洪荒在争夺气运，那些世界又何尝不是？一旦落败，便是身死道消，洪荒崩毁，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，都将化为飞灰。

他也听出了杨眉的言外之意：杨眉与盘古道路不同，并未身化世界，因而眼下与洪荒并无冲突，甚至还有联手的余地。

但裕原心中仍存着最大的疑惑：“大仙为何如此看重于我？洪荒圣人之中，鸿钧道行远在我之上……”

杨眉似笑非笑地瞧了他半晌，乐呵呵答道：“大道之前，些许修为差距何足挂齿。

何况那鸿钧资质愚钝，又福缘浅薄，贫道何必与他结这份善缘？”

噗——

裕原险些失态。

鸿钧资质愚钝？还福缘浅薄？

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，裕原定要嗤之以鼻，甚至想请鸿钧亲自来与对方“论道”

一番，教他知晓何为实力为尊。

可说话的是杨眉。

裕原虽心中不以为然，到底没有出声反驳。

若鸿钧也算资质愚钝，那洪荒亿万生灵，怕寻不出几个有资质的了；若鸿钧还算福缘浅薄，又怎能坐上道祖之位？放眼洪荒，至今仍是他道行最高、威势最盛。

杨眉仙人见裕原神色间仍有困惑，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：“小友定是觉得老夫口出狂言，心中并不信服。

但老夫所言句句属实——那鸿钧老儿虽看似以身合道，危急时能借盘古之力暂显混元圣人之威，实则……不过是画地为牢罢了！”

鸿钧竟是画地为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