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,恐怖的冲击波犹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仓库大门。
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十几个日军士兵,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,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四下散落。
暴力破局!
摧枯拉朽!
“上!上!上!”
硝烟还未散去,林烽已经端起冲锋枪,犹如一头出匣的猛虎般冲上了斜坡。
仓库大门外,除了几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半截日军尸体,再无一个活口。
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,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严重变形,向内凹陷。
“给老子踹开!”
大憨狂吼一声,大步上前,抬起那只穿着四十四码大皮靴的右脚,对准变形的大门狠狠一记窝心脚。
“哐当!”
两扇沉重的铁门轰然倒塌,砸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,扬起漫天灰尘。
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,瞬间撕裂了仓库内常年积攒的黑暗与机油味。
当看清仓库内部的景象时,所有冲进来的特战队员,包括林烽在内,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空旷的仓库中央。
一台足有两层楼高、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,静静地矗立在原地。
它那粗壮的液压主轴和厚重的钢铁底座,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重工业压迫感。
在这头钢铁巨兽的旁边,还整齐地排列着两台崭新的德国无缝钢管车床,刀架上甚至还涂着防锈的黄油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
大憨仰着脖子,咽着口水比划道:“营长,这铁疙瘩比咱黑风寨的聚义厅还高!这玩意儿真能造子弹?把它熔了,得能打多少把大刀啊!”
林烽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,一把拍在大憨的钢盔上:“打个屁的大刀!周老头说了,有了它,咱绝命营以后打炮都不用数炮弹!这就是咱中国军工的命根子!”
林烽强压下心头的激动,刚要迈步上前检查机器。
“呼——!”
右侧两台车床的阴影里,猛地窜出一道极其敏捷的黑影。
伴随着凄厉的风声,一把足有半米长、沾着干涸黑油的大号管钳,奔着走在最前面的大憨的脑门,狠狠砸了下来!
“草!”
大憨反应极快,猛地偏头。
“铛!”
沉重的管钳擦着大憨的钢盔,砸在旁边的机床外壳上,火星四溅,震得整个仓库嗡嗡作响。
几把手电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袭击者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不是日军,也不是伪军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布工装的中年人。
他浑身脏得像个泥猴,脸上全是黑灰,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清。
此刻,他双手死死握着那把沉重的管钳,因为刚才用力过猛,虎口已经被震裂,鲜血正顺着钳柄往下滴。
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台两千吨冲压机前面,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,也像一个走投无路的狂徒,用一种仇恨到极点的目光,死死盯着林烽等人一身缴获来的日伪军装备。
“你们这帮披着鬼子皮的汉奸土匪!畜生!”
中年人红着眼珠子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带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决绝与悲壮。
“老子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守了它三年!今天谁敢动舒勒厂的机器,老子把他的天灵盖拧下来当油壶!”
他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大号管钳,一边死死挡在机器前,犹如一个誓死扞卫神明的狂信徒:“老子今天就是死,也绝不让你们把机器当废铁砸了!来啊!跟老子拼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