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一勺浇在米饭上,酸味和甜味裹着热气一块儿钻进鼻腔,嚼起来软烂开胃。

旁边还有一碗丝瓜骨头汤,清亮亮的汤面上浮着几滴油花,入口温热顺滑。

一家人吃得连话都顾不上多说,筷子伸得飞快。

“爹,娘,你们走的时候把桌上那个食盒拎回去,里头装了八宝粥。”

林青和嚼着饭,朝周父和周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周父应了一声。

饭后,周母没再多待,抱着小苏逊,和周父拎了食盒出了院子。

小苏城留了下来,他现在吃住都跟着三个表哥混,脸蛋圆了一圈,衣服撑得紧绷绷的,一看就没受什么亏待。

林青和收拾完碗筷,擦着手走到周青柏跟前:“明天我去城里买花生油,你有没有别的想吃的?”

周青柏抬眼看了看她,想了想,说:“给自己买盒雪花膏。”

她笑起来,摇了摇头:“我天天擦自己带的那瓶膏,还剩大半罐呢。

雪花膏那个味儿太冲,我不大爱用。”

他不再多劝,转而问:“晚上去河里游一趟?”

周青柏水性好,一到了热天就惦记着下水。

可林青和不许他白天去——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从水里站起来,水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,远远近近的女人眼睛都往那儿瞄。

她可不想便宜了村里那些心思浮动的女人。

所以周青柏去游泳,向来是挑夜里。

“你自己去。”

她嘴上这么答。

可到了晚上九点多钟,四下里静悄悄的,鸡都上了架,孩子们也睡得沉了。

她还是拎了条毛巾,跟在周青柏身后往河边走。

夜色压得很低,河面上映着碎碎的月光,水声轻缓,沿岸的草丛里偶尔响起几声虫鸣,混着夜风拂过稻浪的沙沙响。

这个时辰,河边早没了人影。

# 正文

溪水没过脚踝时,林青和还穿着那件碎花布衫。

她没往深处走,只在岸边蹲下来,让水流漫过小腿。

周青柏已经扎进河 ** ,手臂划破水面,带起一串白沫。

月光碎在他脊背上,随着动作闪烁不定。

过了十来分钟,他游回来,弯下腰,把湿漉漉的胳膊伸到她面前。

林青和抓住那只手,让丈夫把自己背到背上。

河水托起她的身体,他的掌心贴在她膝弯处,热气隔着布料透过来。

水面下,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。

水流冲刷着腰侧,他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,带着河水的腥味。

林青和没敢动得太厉害,生怕弄出声响。

这种时候要是有人

其实什么都没做。

只是胸膛贴着后背,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等月亮爬到树梢,林青和才爬上岸,钻进河边的灌木丛里换衣服。

湿布衫剥离皮肤时带起一阵凉意,新衣服的布料摩擦着肩膀,有些发痒。

回家的路要穿过一片槐树林。

月亮被树叶切碎,洒在脚下的泥土上。

走到林子中间时,一阵声音从左侧飘过来。

林青和的脚钉在了地上。

那是人的喘息声,混合着压抑的闷哼,像是有人捂住了嘴巴。

她睁大眼睛,扭头看向周青柏,嘴唇张开又合上。

周青柏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他没说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腕,想往回路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

林青和压低声音,甩开他的手,“我得看清楚是谁。”

她没想去揭发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