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剑光在半空中扫过,狂暴的黑风被绞成了碎屑,周围呼啸的恶鬼哭嚎声跟着平息下来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。
那人头上歪戴着破旧道冠,身上的青色道袍洗得发白,手里提着一柄三尺青锋,剑身正微微发颤。
正是黑风山的凌虚子。
凌虚子反手挽了个剑花,一道太极图模样的青白剑气落了下来,把白舒几个人护在中间。
乱窜的混乱气流撞在剑幕上,全被卸了力道,散得干干净净。
白舒卸了浑身的紧绷,把青色残壳放在膝头,脱力坐在汉白玉石板上。
她背后的血肉慢慢愈合,八十六道金纹微弱的闪着光。
玄真快步靠上前,转动着手里的六十四颗佛珠,引出一道温和的佛光覆在白舒后背上。
乌七揉着被风吹歪的嘴角爬起来,眼睛瞪得老大,指着前面的道人喊道:
“凌虚子老道?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在黑风山整天炼你那些破烂丹药吗?”
顾青檀按着腰间的白骨阵盘退后两步,脸色变了变。
刚才那一剑的底子太深,根本不是寻常山野妖道能使出来的路数。
青色残壳里,苏白的神魂盘膝坐着,两枚真眼道纹穿透道袍,直接落在了凌虚子的丹田上方。
那里面浮着一枚青金色的古老符箓,带着天律威压,是旧天庭正统神官才有的印记。
“旧天庭司命神箓。”
苏白的声音从残壳里传出来,“堂堂司命监的内廷神官,居然在黑风山装了几百年的野狼妖。”
乌七手里的短骨刀差点掉在地上:“司命监的神官?凌虚子,你真是天庭派下来的暗桩?”
凌虚子把长剑收回背后的剑鞘,转过身看着残壳里的苏白,脸色很平淡。
“苏道友的这双真眼,果然名不虚传。贫道藏了五百年的底细,被你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顾青檀手指搭在阵盘上,直接开口质问:“既然是司命监的人,为何要出手救我们?难道这处秘阁外面的神禁,也是你布下的圈套?”
凌虚子摇了摇头,扯了下嘴角:“圈套?若真是圈套,贫道刚才任由那阵天外罡风把你们吹散架就是了,何必多此一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