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的地脉震动没有立刻冲入白虎岭。
它停在枯木林外,隔着二十余里,一下接一下撞击地下暗脉。
灰耳接到鼠妖传讯时,面色变了。
“苏爷,北边旧矿道塌了三处,槐老的根须也断了不少。”
苏白飞至地脉图上方,道纹真眼沿着震源探去。
浊气里没有尸老那股腐烂死气,也没有蝠王的血煞妖气。
它沉在土层中,裹着碎裂的矿骨、兽骨残渣。
更麻烦的是,震源正沿白虎岭北部的废矿道往里钻。
那片矿道荒废多年,旧日采矿的山民死过不少,地底埋着乱骨,也埋着被挖断的细脉。
平日无人触碰,浊气便压在深处。
如今,有东西从山外废支道钻进旧矿道,搅动积了多年的乱骨与浊气,正朝槐隐的地盘蔓延。
玄真取出第三页残纸,神色凝重。
“御骨第一重,要在生死战中领悟。可这场乱子,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“眼下还不是。”苏白说道。
他垂眼看向地脉图。
浊气再向南推进三里,便会碰上枯木林主根。
槐隐一旦受损,北面的预警线便会裂开。
届时,凌虚子、蝠王或炼尸宗的人再入岭,灵泉便少了一层屏障。
那团浊气无论是谁放出的,只要吞掉北部细脉,便能借白虎岭地气壮大。
灵泉想守住现有规矩,就得将它压回去。
白舒走到苏白身侧。
“我去。”
“先听完。”
苏白指向地脉图北部的一条暗红线。
“那东西钻在旧矿道里,断尾和巡山队进去,地形会把他们困住。”
断尾没有争辩。
他看得出矿道狭窄曲折,自己进去尚且难以转身,更别说带队作战。
“玄真也不能单独去。”苏白接着说道,“里面碎骨太多,佛光压不住浊气,反会把它们全逼到槐隐根下。”
玄真点头。
白舒望着那条暗红线。
“它在找骨。”
苏白的真眼落在她身上。
白舒刚解开中篇,已从浊气的震动中察觉到熟悉的牵引。
它在吞旧矿道里的骨渣、石骨和死兽残骸,躯体不断膨胀。
“这正是御骨能对付的东西。”白舒说道。
“正因如此,才危险。”苏白说道。
中篇第一重需要生死战,苏白不会为了功法,让白舒去赌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。
北部不能放。
白舒也不能永远等着敌人将战场挑到灵泉外。
洞窟内安静了许久。
月牙慢慢走上前。
它的修为尚未恢复,却望向苏白封存的月华骨珠神识残痕。
“白舒姐,把这个带上。”
白舒没有接。
“你还要温养它。”
“那是我骨珠留下的东西,也能替你指路。”月牙声音发颤,爪子却没有收回,“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留在后面等着。”
白舒看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