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后。
灵泉洞窟里只剩水声。
玄真在侧洞打坐。
灰耳忙着安排月光谷的哨点。
月牙抱着几株灵草睡着了。
断尾仍泡在灵泉里,尾巴搭在岸边,睡得很沉。
白舒没有修炼。
她坐在泉眼边,掌心拢着苏白。
苏白趴在她掌中,翅膀沉得抬不起来。
道针刺穿尸老眉心尸印后,识海里的裂痕就没消停过。
先前恢复到一半以上的神魂,被那一针又拖慢了。
白舒看了很久。
“你又在疼。”
苏白没有否认。
“切断控尸线比强改十三具尸傀省力。”
“可我现在的神魂底子还是不够。”
白舒掌心微微合拢。
“那就别再用了。”
苏白抬头看她。
“遇到尸老那种情况,不用不行。”
“我不想每次都让你一个人顶着。”
白舒沉默下来。
她知道苏白说得没错。
尸老那一战,若不是苏白切断控尸线,她和玄真会被尸傀活活耗死。
苏白的道经法则是他们最锋利的手段。
可也是最伤他自己的手段。
白舒看向泉眼深处。
那下面藏着封印残壳。
残壳里有淡金色液体。
苏白此前抽取过一部分金液,神魂伤势恢复得快。
可残壳里还有一块黑骨。
黑骨每次异动,都会让封印稳定度下跌。
白舒不喜欢那个地方。
她更不喜欢苏白一次次去试。
“你又要下去?”
苏白飞到她指尖上。
“要去。”
“但这次不抽金液。”
白舒看着他。
“那你去做什么?”
“解封印。”
苏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是全部解。”
“是先弄清楚,它到底锁着什么,又为什么锁在这里。”
白舒的魂火跳了跳。
苏白继续说道:“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看封印纹路。”
“尸仙留下的执念,和这封印有些相通。”
“尸仙当初不是被我打散的。”
“是我顺着它的执念,把那口气解开了。”
“这道封印也一样。”
“强破会出事。”
“可要是顺着纹路去解,或许能找到更稳的办法。”
白舒没有马上答应。
她抬手将苏白重新拢进掌心。
“黑骨会看你。”
苏白顿了顿。
他知道白舒说的是上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