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从枕下取出一份名单,递给司马师:“这些人,是对曹爽不满的宗室和士族。暗中联络他们,拉拢他们。记住,不要声张,不要让曹爽察觉。”
司马师接过名单,郑重道:“父亲放心。”
司马懿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,又咳嗽了几声。咳嗽声传出门外,被曹爽的探子听到,更加确信司马懿病得不轻。
太傅府的密使,在夜色中悄然出入于洛阳城中那些对曹爽不满的官员府邸。有的是曹氏宗室,不满曹爽专权;
有的是世家大族,看不惯曹爽的奢侈无度;有的是被曹爽排挤的正直之臣,心中怨愤。他们暗中联络,互相通气,形成了一股潜在的反对势力。
朝堂之上,曹爽的专权越来越肆无忌惮。他的弟弟曹羲、曹训掌管禁军,心腹丁谧、毕轨、何晏等人占据要害部门。
朝中大事,全由曹爽一人决断,根本不把年幼的皇帝曹芳放在眼里。
“大将军,您看,这是今年的税赋账册。”丁谧将一摞竹简放在曹爽案上。
曹爽看都不看,随手一挥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还有,西线传来消息,诸葛亮在关中按兵不动,似乎在等什么。”
曹爽冷哼一声:“等?等什么?等死吧。他有十万人,我们有几十万,怕他?”
丁谧欲言又止。他想说,西线的兵力已经被抽调得差不多了,诸葛亮若真的打过来,未必挡得住。但看到曹爽满不在乎的样子,他也不敢多言。
曹爽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走,去新修的园林看看。听说那边种了不少奇花异草,朕……我去赏赏花。”
他自称“朕”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旁边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大将军府的奢侈无度,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不满。曹氏宗室中,有人私下议论:“曹爽这是要篡位吗?” “他比司马懿还可恶。” “先帝刚死,他就如此放肆,大魏的江山,迟早要毁在他手里。”
但这些议论,只敢在私下进行。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曹爽——他手中握着禁军,谁敢反对,轻则罢官,重则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