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条灵序里都流淌着信息，像是数据在网线里传输。之前他只能看到网线的物理结构，现在他能看到网线里在跑什么数据了。

句芒。他睁开眼睛。

我的感知变了。

句芒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图志里延伸出一缕感知，轻轻碰了一下苏吾的灵序边缘。

句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意外，你的灵序感知进化了。现在你不只能看到灵序的结构，还能读取灵序里承载的信息流了。

这有什么用？

用处大了。句芒说，以前你修复灵序，靠的是结构对比，看到哪里缺了就补哪里。现在你能读懂灵序里跑的信息了，你就能知道这条灵序是什么样的，不只是是什么样的。

苏吾想了一下，用国图的例子类比：就好比以前我修古籍，只能看见纸破了个洞。现在我不光能看见洞，还能读出来纸上的字缺了什么，然后照着原文把字补回去。

差不多这个意思。句芒说，不过你这个升级来得倒是巧。两块补天石碎片共振产生的信息带宽，比单块大了不止一倍。你等于是借了碎片的光。

苏吾看着手里的两块碎片。它们在掌心里安静地震动着，频率已经完全同步了。

所以以后我修复灵序的时候，不只是补洞，还能把丢失的信息找回来？

理论上是这样。句芒说，但前提是你得读得懂那些信息。灵序里的信息流很复杂，你现在刚开始能看到，离完全读懂还差得远。

慢慢来呗。苏吾把碎片收好。

六尾在旁边听了一耳朵，虽然没完全听懂，但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：所以你变强了？

算是吧。

那你能感觉到这附近有没有吃的？正经吃的，不要那种酸得要死的野果子。

苏吾被气笑了：你当我是什么？灵序雷达还是觅食探测器？

你是万能修书匠嘛。什么都能修，顺便找个吃的也不难吧。

这俩完全不搭边。

但他还是站起来，用新的感知能力扫了一圈周围。

灵序的流向在他眼里变得清晰了很多。他能看到地下灵脉的走向，能看到附近几棵树里灵序的循环，甚至能感觉到远处有一小片区域的灵序流向不太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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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灵序之外，他确实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不是用灵序感知，而是用鼻子。

西边大概半里地的地方，有烟味。

有人。他说。

六尾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
苏吾现在灵序和精神都只恢复了五六成，不适合再出什么意外。但烟味意味着有火，有火意味着可能有熟食，有熟食意味着他能吃顿正经饭。

他决定冒险去看看。

两个人往西走了一刻钟，在一片矮树丛后面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地。

营地里只有一个人。一个老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，蹲在一堆篝火旁边，正在烤什么东西。看身形像是个普通的采药人，但苏吾的灵序感知告诉他，这人身上有灵序波动。

修为不高，大概是通理境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