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，如果你能把他引到昆仑附近，我帮你。

苏吾点点头。

成交。

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西王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。

苏吾。

小心那个来自大荒的存在。西王母的声音很认真，他能腐化山神，说明他对灵序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。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。

苏吾回头笑了笑。

我知道。他说，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。

什么毛病？

越是难修的书，越想修。

西王母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去吧。她说。

苏吾出了瑶池，踩着莲花回到岸边。

六尾在他肩膀上问：聊完了？

苏吾点点头，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复杂。

怎么了？

苏吾把西王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。三个山神背后的协调者不是山神，是来自大荒的存在，而且使用的是纯粹的混沌之力。

六尾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那你打算怎么办？

先把名单上的六个查完。苏吾说，查完了再看。

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玉简。

六个名字，六个山神。

第一个目标是南山经的一个山神，叫祝余，负责南山经东部的一处灵脉。

巧了，苏吾对南山经熟得很。

他在那边待了最久，从招摇山到青丘，每一座山他都走过。

先去南山。苏吾说，回老地方看看。

六尾点点头。

什么时候走？

明天。苏吾说，今天准备一下。

他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
走到半路，忽然又停下了。

对了。他拍了拍脑门，差点忘了件事。

什么事？

我得去找玄清借几本书。苏吾说，既然要去查山神，总得做点功课。每个山神都有自己的灵脉特征，不了解这些，去了也白去。

六尾翻了个白眼。

你真是修书修魔怔了。

这叫专业素养。苏吾一本正经，修书人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
他说着就往藏书阁走去。

玄清还在门口扫地。

看到苏吾又回来了，老头头也不抬。

你又来？

借几本书。苏吾说，关于各个山神灵脉特征的。

玄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西王母让你去查？

玄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扫帚，转身走进藏书阁。

跟我来。

苏吾跟上。

玄清在藏书阁里翻了半天，找出来四卷竹简。

这是历代山神灵脉志。他把竹简递给苏吾，上面的信息够你用了。看完还我。

苏吾接过来，神识一扫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谢了前辈。

去吧。玄清又拿起扫帚，别给我丢人。

苏吾笑了笑，转身出了藏书阁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
玄清还在扫地，瘦小的身影在堆满竹简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孤独。

前辈。苏吾说，等这件事完了，我给您带壶好酒。

玄清头也不抬。

我要清茶。

苏吾笑着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