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尾更羞了，伸手就要打他：你笑什么笑！不许笑！

好好好，不笑不笑。苏吾笑着躲开，脚步却放慢了，我说真的，六尾。不管是重建青丘，还是对抗墨烛，我都会陪着你的。我们是朋友嘛。

六尾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朋友……吗？
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吾的侧脸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的嘴角带着笑，眼神很温柔，也很坚定。

六尾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她赶紧低下头，不让苏吾看到她的表情。

谁、谁跟你是朋友了……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却没什么底气，我是你的债主……你还欠我好多好多灵石呢……

苏吾笑得更开心了：是是是，债主大人。以后我赚了灵石，第一个给你。

这还差不多。

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，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吾依旧每天往修炼室跑，但比之前懂得节制了。

每天上午看三个时辰的笔记，下午就找个地方实践练习，晚上陪六尾说说话，或者研究一下补天石里的女娲传承。

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。

随着对笔记内容的理解越来越深，苏吾的知序境界也在稳步提升。

最明显的变化就是，他现在修复天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以前修复一丈宽的裂缝得花大半天，现在几个时辰就能搞定，而且修复质量还更好。

用补天石的灵序来修复，更是得心应手。

之前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补天石的灵序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周围的灵序结构冲垮。现在却能做到收放自如，补天石的灵序在他手里就像活过来一样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想怎么排列就怎么排列。

核心区域的天裂，已经被修复了将近一半。

按照这个速度，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，就能把瑶池的天裂全都修好了。

玄清对苏吾的进展非常满意，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和蔼。

当然，嘴上还是不饶人。

小子，别光顾着高兴。这天，玄清飘到正在练习灵序重塑的苏吾旁边，哼了一声，这点程度就沾沾自喜了？真正的知序境，可比你现在厉害多了。

苏吾收起灵序，笑着说：我知道的，前辈。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，还差得远呢。

知道就好。玄清点了点头，又灌了一口酒，你现在的底子打得不错，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。知序境不比别的，急不来，得慢慢悟。悟到了，一日千里；悟不到，卡个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。

我明白。苏吾点点头。

这点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。修炼这种事，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。能有现在的进展，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
对了，前辈。苏吾突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问道，我看笔记里说，知序境第三层知其所当然，可以预判灵序的变化，甚至能预知危险？真的假的？

玄清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：你觉得呢？

我觉得……苏吾想了想，有点玄乎。灵序这东西千变万化，怎么可能预判得了？

你觉得玄乎，是因为你还没到那个境界。玄清淡淡道，等你真的到了知序境第三层，你就会发现，这世界上的一切变化，都有规律可循。灵序的变化也好，人的命运也好，甚至是天地的运转，都有它的道理。你掌握了道理，就能预判变化。

苏吾听得一愣一愣的：这么厉害？

那当然。玄清骄傲地抬起下巴，当年大荒时期的记录者，个个都是知序境的高手。他们能提前感应到天灾人祸，能看到一个地方未来的兴衰。厉害吧？

厉害！苏吾由衷地说。

心里却更加向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