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太婆，嘴硬得很，都这样了还说没事。

那些浊修……苏吾看了看洞外，怎么办？就这么让他们在外面瞎搞？

暂时没事了。西王母说，他们刚才那一下，也是拼了老本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第二次。

苏吾哦了一声，放下心来。

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，都没说话。

过了半天，苏吾才又开口。

刚才……谢谢你。

西王母瞥了他一眼。

谢我什么？

谢你出手啊。苏吾说，我还以为你又要当观察者，眼睁睁看着它崩了呢。

西王母沉默了。
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苏吾，看向洞外的天空。

很久很久，她都没有说话。

苏吾站在她身后，也没催。他能感觉到，西王母的心情很复杂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西王母才缓缓开口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说给苏吾听。

我活了太久了。她说，久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。女娲沉睡了，烛龙不见了，伏羲也不知所踪。到最后，整个昆仑，就剩我一个人。

我看着沧海变桑田，看着高山成平地。见过兴盛，也见过衰亡。看多了，就觉得……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反正这世界，本来就没有永恒的东西。该来的总会来，该走的总会走。我就算再努力，也留不住什么。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可是刚才……

后面的话，她没说下去。

但苏吾懂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当灵序核心快要崩溃的时候，她还是出手了。

哪怕她说自己是观察者，哪怕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定数，可真到了那个关头，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。

苏吾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。

有些话，不需要说透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西王母缓缓转过身。

她看着苏吾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，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终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苏吾。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

如果那一天到来，我不会袖手旁观。

苏吾看着她的眼睛，笑了。

他说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

西王母别过脸，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。

别高兴得太早。能不能撑到那一天，还得看你修复的速度。

放心。苏吾拍了拍胸脯，我干活儿，靠谱。

他说着，转身又走向瑶池。

走了两步，突然又回头。

对了，刚才那果子……真没有了？再给一颗呗？

西王母：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滚去干活！

苏吾嘿嘿一笑，屁颠屁颠地跑了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西王母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
很快，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天上的裂缝。

虽然还在那里，但似乎……没有那么让人绝望了。

也许，真的会有奇迹也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