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吾站在山脊上，打了个喷嚏。

妈的，怎么这么冷。

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，抬头往前看。

山脊的另一边，是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
南山那边还是春暖花开、鸟语花香的。

翻过山脊，直接进入冬天了。

漫山遍野都是灰白色的岩石，植被稀稀拉拉的，跟秃子头上的毛似的。

风一吹，沙子都往脸上打。

荒凉得一批。

这就是西山经？苏吾喃喃道，跟南山比，差得也太远了吧。

一个绿毛团子从他怀里钻了出来。

哦不对，是六尾。

为了赶路方便，她变小了。

现在就跟个普通的小狐狸差不多大，全身雪白雪白的，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是青蓝色的。

三条尾巴（两条亮的一条半亮的）在身后晃啊晃的。

要多可爱有多可爱。

就是说话的口气不怎么可爱。

废话。六尾缩在苏吾肩膀上，把脑袋往毛里埋了埋，西山经本来就冷。

越往昆仑方向走，海拔越高，温度越低。

我以前听我娘说过，昆仑山顶终年积雪，连夏天都飘雪花。

苏吾挑了挑眉。

哟，你还知道海拔呢？

那当然。六尾得意地甩了甩尾巴，我可是博学多才的九尾狐。

……你娘没告诉过你，海拔是什么意思吗？

呃……六尾卡壳了，不、不就是很高的意思吗？

苏吾：

行吧。

你说是就是。

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，而是闭上眼睛，催动了地形透视的能力。

下一秒，他的骤然扩大。

方圆百里的山川地貌，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感知中。

跟在青丘的时候不一样。

在青丘，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、如同蛛网一般的灵序网络。

而在这里……

苏吾愣住了。

西山的灵序，跟南山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

南山的灵序，是温润的、流动的，像河流一样在大地中穿行。

而西山的灵序……

是凝固的。

或者说，是像矿脉一样，一条条、一片片地嵌在岩石之中。

坚硬、冰冷、厚重。

而且……

储量大得吓人。

苏吾睁开眼睛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。

我靠。他说，这地方……矿也太多了吧。

六尾愣了一下，什么矿？

灵矿。苏吾说，就是蕴含灵力的矿石。

这地底下，到处都是。

多到离谱。

六尾眨巴眨巴眼睛。

灵矿？很值钱吗？

那当然。苏吾说，不管是修炼还是布阵，都能用得上。

而且看这品质……都还不低。

他咂了咂嘴。

怪不得人家都说西山经富有。

合着人家是真的家里有矿啊。

还是露天的那种。

不对，是埋在地里的。

但架不住多啊。

随便挖一铲子，都能挖出几块灵矿石来。

这要是搁现代，直接原地暴富。

发了发了。苏吾搓了搓手，一脸财迷相，早知道西山这么有钱，我就早点来了。

瞧你那点出息。六尾不屑地撇了撇嘴，不就是几块破石头嘛，有什么好激动的。

破石头？苏吾低头看她，你知不知道这些灵矿值多少钱？

不知道。六尾很干脆地摇头，反正又不能当饭吃。

苏吾：

说得好有道理，他竟无法反驳。

对于九尾狐这种天生灵体的种族来说，灵矿确实没啥吸引力。

人家直接吸收天地灵气就行了，哪用得着挖矿石。

也就苏吾这种半吊子穿越者，看见灵矿才会这么激动。

行了行了，别看了。六尾用脑袋拱了拱苏吾的脸，赶紧赶路吧。

再不走天就黑了。

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
而且我总觉得……这地方怪怪的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

怪怪的？他问，哪里怪了？

说不上来。六尾皱着小眉头，就是感觉……不舒服。

这里的灵序太硬了，硌得慌。

不像南山的灵序，温温软软的，舒服得很。

苏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这话说得倒是没错。

西山的灵序，确实太了。

就像……

一把把没开刃的刀。

虽然力量很强，但一点儿都不柔和。

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待着，估计脾气都会变得暴躁。

就在这时。

苏吾脑海里，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