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后的青丘，桃花花瓣落了一地，混着黑色的混沌残渣，看起来有点狼狈。但空气里的灵序已经稳定多了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散了大半。

六尾现在是全场的焦点。

第四条尾巴完全恢复之后，她整只狐的气场都不一样了。原本就蓬松的尾巴现在更显飘逸，尾尖的灵光像萤火虫一样绕着转，看得周围几只小狐狸眼睛都直了。

六尾姐你太厉害了！

第四条尾巴！你什么时候恢复的？

刚才那一下帅炸了！

小狐狸们叽叽喳喳围上去，六尾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尾巴收了收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
就……刚才突然就通了。她含糊地说，眼睛却下意识往苏吾那边瞟。

阿胭站在一旁，看着六尾的眼神复杂得很。有欣慰，有疑惑，还有点说不出的警惕。

她走到苏吾面前，收敛了之前战场上的凌厉，态度客气了不少。

苏先生，这次多亏了你。

苏吾刚蹲下来检查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的灵序，闻言抬头笑了笑。

举手之劳。六尾是我朋友，她的族人就是我的朋友。

这话听着挺舒服，但阿胭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。她点点头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族老想见见您。请随我来。

苏吾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句芒从他衣领里探出头，打了个哈欠。

终于打完了，累死本神了。

你刚才全程划水，累什么？苏吾在心里吐槽。

本神这叫战略保存实力！句芒理直气壮，再说了，真要是冲上去被混沌之气沾了，你还得救我，多麻烦。

苏吾懒得跟他掰扯，跟着阿胭往青丘深处走。六尾想跟上来，被阿胭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六尾，你留下照看族人。

六尾瘪了瘪嘴，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，看着苏吾的背影有点担心。

苏吾回头冲她摆了摆手，示意没事。

越往青丘深处走，灵序就越稳定。到后来，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，灵序密得几乎能用手摸到。

苏吾心里暗暗吃惊。

这浓度……比招摇山的灵脉核心还夸张。

难怪九尾狐族能在这里守这么多年。

穿过一片桃林，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。洞口不大，但里面传来的灵序波动让苏吾都觉得心惊。

族老在里面等您。阿胭站在洞口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请进。

苏吾没犹豫，抬脚就走了进去。

山洞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最深处有一块发光的晶石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。

晶石旁边，坐着一只老狐狸。

白毛，九尾，闭着眼睛，看起来像是在打盹。但苏吾能感觉到，这只老狐狸身上的灵序波动深不可测，比阿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白芷族老，人带来了。阿胭恭敬地说。

老狐狸慢悠悠睁开眼。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很亮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
她的视线落在苏吾身上，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。

声音有点沙哑，但很稳。

年轻人，坐。

苏吾也不客气，就地盘腿坐下。

前辈怎么称呼？

老身白芷，是这青丘的大长老。老狐狸说，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，保住了我青丘的基业。

不客气。苏吾说，我也是为了六尾。

白芷点点头，话锋一转。

听阿胭说，你能修复灵序？

略懂一点。苏吾谦虚道。

略懂？白芷的眼神深了些，能在战斗中一边切断混沌丝线，一边修复受损灵脉，这可不是的水平。

苏吾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山洞里安静了几秒。

白芷突然问：你身上有《山海图志》？

苏吾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

前辈知道这个？

当然知道。白芷叹了口气，这东西，我们九尾狐族守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
苏吾挑眉。

哦？怎么说？

白芷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，反而话头又转了。

我听说，你有的能力？

苏吾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事……六尾说的？还是她们自己看出来的？

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白芷淡淡道：不用猜。六尾那孩子嘴严得很，不会随便说你的事。是老身自己感觉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