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柜山出来之后。

苏吾没有直接回鹊山。

他绕了个路。

往东边走了。

打算从尧光山系那边绕回去。

主要是想看看。

其他山系的情况怎么样。

毕竟。

他现在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了。

对灵序崩塌这事儿。

多少有点职业病。

走到哪儿都想看看。

我说。句芒有点无语，你就不能先回去养养伤吗？

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。

跟个要饭的似的。

苏吾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衣服破破烂烂的。

浑身是伤。

脸上还有灰。

确实挺狼狈的。

没事。他满不在乎地说，都是皮外伤。

不碍事。

反正回鹊山也是闲着。

不如顺路看看。

万一有什么发现呢。

发现个屁。句芒没好气地说，你都快成半残废了。

还能有什么发现。

赶紧回去歇着吧。

哎呀。苏吾说，芒哥你这就不对了。

做学问嘛。

就得有这种不畏艰险的精神。

想当年我在国图的时候。

为了修复一卷敦煌遗书。

我连续熬了三天三夜。

那都不叫事。

你就吹吧。句芒说，还三天三夜。

我看你是睡了三天三夜还差不多。

苏吾嘿嘿一笑。

没反驳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大半天。

终于进入了尧光山的范围。

一进山。

苏吾就皱起了眉头。

不对劲。

这里的灵序波动。

太乱了。

比鹊山乱。

甚至比柜山还要乱。

芒哥。他说，你感觉到了吗？

感觉到了。句芒的语气也凝重了起来，不对劲。

这地方的灵序。

怎么乱成这个样子。

比鹊山那边严重多了。

是啊。苏吾点点头，按说尧光山和鹊山都是南山经的山系。

距离也不远。

灵序崩塌的程度应该差不多才对。

可是这里……

怎么感觉严重这么多？

他闭上眼睛。

展开视灵能力。

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序。

这一感知。

他的脸色更凝重了。

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周围的灵序链。

几乎都处于半断裂的状态。

很多地方。

灵序之力正在快速流失。

就像一个到处漏水的筛子。

我去。苏吾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这也太夸张了吧。

这才多久没见。

怎么就变成这个德行了。

不对劲。句芒说，太不对劲了。

按正常的崩塌速度。

不可能这么快的。

除非……

除非什么？

除非有人在搞鬼。句芒说，就像玄清在柜山做的那样。

有人在加速灵序崩塌。

苏吾心里一沉。

玄清？

不可能吧。

玄清不是在柜山吗？

难道它的势力已经扩张到尧光山了？

不对。

如果玄清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。

那早就一统南山了。

不至于窝在柜山里。

那会是谁？

苏吾说，咱们进去看看。

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等等。句芒赶紧说，你不要命了？

现在情况不明。

万一里面真有什么厉害的家伙。

你现在这状态。

上去不是送菜吗。

怕什么。苏吾说，咱们就远远看看。

不靠近。

真要是有危险。

咱们再跑也不迟。

而且。

你想啊。

如果尧光山真的也有人在搞鬼。

那说明什么？

说明玄清可能不是唯一一个堕落山神。

或者说。

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在背后搞事情。

这事儿要是搞清楚了。

那可比切两条灵序脉有价值多了。

句芒沉默了一下。

它知道苏吾说的有道理。

但还是有点担心。

那你小心点。它说，千万别逞强。

情况不对就赶紧跑。

知道吗？

知道了知道了。苏吾摆摆手，我又不傻。

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。

他说着。

就小心翼翼地往山里走去。

越往里走。

灵序紊乱的情况就越严重。

到后来。

甚至能肉眼看到一些奇怪的现象。

比如。

有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的。

有的石头会凭空漂浮起来。

还有的地方。

空间好像都扭曲了。

我去。苏吾看得啧啧称奇，这也太夸张了吧。

都快赶上玄幻世界了。

这是灵序严重紊乱导致的。句芒说，正常情况下。

只有灵序崩塌到了很严重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