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……苏吾想了想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就像这些混沌之气，是从某个地方来的。它们之间，有某种联系。你仔细感受的话，能感觉到一个大概的方向。

句芒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它才开口。

你能感觉到方向？它的声音有点凝重，哪个方向？

北方。苏吾说，更准确一点……是西北方向。

他闭着眼睛。

仔细感受着那一丝丝微弱的联系。

好像很远。他说，但确实是那个方向。这些混沌之气，就像是从那个方向流过来的一样。

西北方向……句芒喃喃道，那个方向……是鹊山的深处？还是……更远的地方？

我不知道。苏吾摇摇头，太远了，我只能感觉到一个大概的方向。具体在哪，我说不准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表情有点复杂。

句芒。他说，你之前说，堕落的山神玄清，是北方的灵序掌控者？

句芒说，他原本是北方诸山的山神之首，掌管整个北方的灵序。后来大荒之战中，为了救祝明，被混沌之气侵蚀，才堕落了。

那他现在……苏吾犹豫了一下，还在北方吗？

句芒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。

它才缓缓开口。

不知道。它说，大荒之战后，他就消失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有人说他死了，也有人说他躲在某个地方养伤。

它顿了顿。

但如果。它说，如果真的是他在背后搞鬼……

后面的话，它没说下去。

但苏吾懂。

如果真的是玄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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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事情就麻烦大了。

一个堕落的山神。

而且还是曾经的北方灵序掌控者。

他要是想搞事。

那可比几只混沌异兽可怕多了。

山洞里的气氛。

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。

苏吾低头看着手里那点灵序碎片。

黑色的混沌之气。

在他指尖萦绕。

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
苏吾。句芒的声音响起，这件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

苏吾想了想。

然后笑了笑。

还能怎么办。他说，先变强呗。就我现在这点实力，就算知道是玄清搞的鬼，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上去送菜。

他说得很坦然。

没有什么我要拯救世界的豪言壮语。

也没有什么我要报仇雪恨的愤怒。

就是很实在的一句话。

先变强。

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。

句芒愣了一下。

然后也笑了。

你小子……它说，还真是现实。

那不然呢。苏吾耸耸肩，难道我说我要去干掉玄清，拯救世界？那也太假了吧。就我现在这两下子，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

他顿了顿。

又补充了一句。

不过嘛。他说，等我变强了。这笔账，迟早是要算的。
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
但眼神里。

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
那些被掳走的村民。

那些被开凿的天裂。

还有那些被混沌之气污染的异兽。

这笔账。

他记下了。

等他有能力了。

肯定要一笔一笔地算回来。

句芒说，有你这句话就行。我果然没看错人。

你少来。苏吾翻了个白眼，当初是谁天天吐槽我来着。

那叫磨练。句芒一本正经地说，玉不琢不成器。要不是我天天磨练你，你能进步这么快？

可拉倒吧你。苏吾说，我看你就是单纯的嘴贱。

嘿，你这小子。句芒不乐意了，我好心指点你，你还说我嘴贱？

难道不是？苏吾说。

一人一神。

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。

刚才那沉重的气氛。

一下子就散了。

六尾抬头看了看苏吾。

又歪了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