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芒，帮我看看，里面有几个人？他在心里说。

不知道。句芒没好气地说，我又不是透视眼。自己看。

苏吾撇撇嘴。

还闹脾气了。

他也不废话，直接运转视灵，朝洞口望去。

视灵强化之后，他的视线能穿透一定的障碍物。虽然不能完全看透厚厚的土层，但浅一点的地洞还是没问题的。

十几米深的地洞，在他的视线里变得透明起来。

洞比他之前想的要大。

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大厅，大约有十几米宽。大厅中央就是那个祭坛，祭坛上摆着七八块灵脉碎片，正在被黑色的符文慢慢侵蚀。

祭坛旁边，站着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，背对着洞口，正低着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苏吾看不清他的脸，但能感觉到他的修为。

通理境初期。

比他高一个大境界。

苏吾心里咯噔一下。

通理境。

这可是个硬茬子。

看到了吧？句芒的声音又冒了出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通理境！就你这点本事，上去给人塞牙缝都不够。赶紧走吧，啊？

苏吾没说话。

他蹲在那里，盯着那个黑衣人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通理境，确实打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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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面刚的话，撑不过三招。

但……

要是不正面刚呢？

他就想知道，这帮人抽取灵脉碎片，到底是要干什么。

苏吾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那黑衣人一直在祭坛前面念咒，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，对外界的感知会下降。

这是个机会。

句芒，你说，要是我偷偷摸进去，不惊动他，能行吗？他问。

你疯了？句芒又急了，那可是通理境！你以为你是谁？还偷偷摸进去，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！

我知道我打不过。苏吾说，但我又不跟他打。我就进去看看，看一眼祭坛上的东西，听一听他念的是什么咒，然后就走。

那也不行！句芒说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？

不会被发现的。苏吾说，我有空修。

句芒愣了一下。

空修？它说，空修是用来修复灵序的，又不是用来隐身的。

差不多一个道理。苏吾说，空修是把自己的灵力编织进周围的灵序里，让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。修复灵序的时候，这样不会惊扰到断裂的灵脉。那反过来想，我要是把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环境里，是不是就相当于隐身了？

句芒沉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说。

你这思路……倒是挺新奇的。它说，理论上，好像是可行的。但从来没人试过。

没人试过，不代表不行。苏吾说，我试试。

说干就干。
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灵力。

平时用空修的时候，他都是把灵力探出去，编织进断裂的灵序链里。但这一次，他反过来做。

他把灵力收回来，在自己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序膜。然后，慢慢地把这层膜的频率，调整到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。

这个过程非常精细。

就像调音一样，差一点点都不行。

苏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他的手指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修了三年书，练出来的不仅是耐心，还有极其精细的控制力。

成了。
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苏吾猛地睁开眼睛。

他的身体，在句芒的感知里，突然就消失了。

不是真的消失，而是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。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人。

你还真成了？句芒惊讶地说，这也行？

我说什么来着。苏吾笑了笑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
你别得意。句芒说，这只是气息隐身。人家要是用眼睛看，还是能看到你的。

我知道。苏吾说，所以我才要趁着天黑，偷偷摸进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，像一只狸猫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朝着洞口溜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