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颗眼珠子比苏吾整个人都大。

苏吾仰着头，和那双巨大的眼睛对视着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威压，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，让他喘不过气。腿有点软，想跪。

但他咬着牙，硬撑着。

不能跪。

男儿膝下有黄金，怎么能随便给一只鸟头龙下跪。

对视了大约有十几秒。

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
然后，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。像闷雷一样，在山谷里来回回荡。

人类。

苏吾稳了稳心神，清了清嗓子。

您是……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南山山神，祝明上神？

是我。

巨大的声音震得苏吾耳朵嗡嗡响。

祝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
你就是那个修复了南灵脉的人类？

是我。苏吾点头，凑巧会点灵序编织的手艺，见灵脉断了，就顺手修了修。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心里其实有点打鼓。

他不知道这位山神是什么脾气。万一人家地盘上的灵脉被一个陌生人动了，换谁都会有点想法吧。

祝明却笑了。

低沉的笑声像滚雷一样，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。

顺手修了修？它说，南灵脉主干断裂三百年，我修了八次都没修好。你顺手就给修好了？

苏吾挠了挠头。可能……可能是我方法比较特别？

他总不能说我有山海图志吧。

祝明没追问。

它的目光落在苏吾身上，仔细打量了一会儿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识物境巅峰。它说，年纪轻轻，倒是难得。

苏吾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你身上有山海图志的气息。祝明突然说。

苏吾心里咯噔一下。

被看出来了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要是这位山神要是想抢图志怎么办？打肯定是打不过的，跑也跑不掉。

别紧张。祝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山海图志认主了就是你的，我不会抢。

苏吾松了口气，但还是有点警惕。

上神您知道山海图志？他问。

当然。祝明说，上古神器，谁不知道。当年大荒时期，这东西可是搅得整个山海界天翻地覆。没想到，最后落到了你一个人类小子手里。

它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
也好。

苏吾没太懂这句是什么意思，但也没敢问。

南灵脉。祝明话锋一转，你修好了主干，但还有七处节点被侵蚀。

苏吾点头。我知道，本来打算休息一下就去修。

不用了。祝明说，剩下的节点我来处理。你修好了主干，灵脉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能发挥作用，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那太好了。

他本来还以为要自己一个一个去修呢，那得修到什么时候去。现在有山神接手，那就省事多了。

不过。祝明话锋又一转，你修好了南灵脉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说吧，想要什么奖励？

苏吾眼睛一亮。

山神的人情啊。

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
他想了想。我想问问，堕落山神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祝明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
玄清。它说，他以前是我的副手，南山的副山神。三万年前，大荒之战，他被混沌侵蚀了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

三万年前？苏吾愣了一下，那他怎么现在才出来搞事？

他被我镇压了三万年。祝明说，最近天地灵序动荡，封印松动了，他就跑出来了。南灵脉就是他派人破坏的，想靠混沌之气腐蚀整个南山。

苏吾皱起眉头。

三万年前的老怪物。

那得有多强？

他现在什么境界？他问。

巅峰时期，知序境后期。祝明说，被镇压了三万年，实力大损，现在大概也就知序境初期吧。

知序境初期。

苏吾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现在才识物境巅峰，上面还有通理境、知序境……差着两大境界呢。这要是打起来，人家吹口气他就没了。

那……上神您呢？苏吾小心翼翼地问，您打得过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