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。

至少普通人听不到。

但苏吾能感觉到。一股极其强横、极其纯粹的灵序波动从旋龟嘴里扩散开来，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，扫过整个山谷。

这股波动里蕴含着上古异兽的威严，还有最本源的灵序力量。

冲在最前面的黑熊首当其冲。

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被灵冲击中，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，重重撞在山壁上，发出咚的一声巨响。摔下来之后，它挣扎了两下，就不动了。身上的黑气散了大半。

大蛇、两只狼、豹子，也都被灵冲击中，哀嚎着飞了出去，摔得七零八落。

仅仅一击。

五只异兽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。

苏吾张着嘴，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旋龟虚影。

三息。

他在心里默默数着。

一息。

旋龟的虚影还很凝实，龟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
两息。

虚影开始变淡，边缘变得模糊。

三息。

第三息的末尾，旋龟的虚影彻底散开，化作点点金光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山谷里恢复了安静。

苏吾愣了好半天，才回过神来。

三息……他喃喃道，只有三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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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够了。

三息，够了。

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，冲到六尾身边，把小狐狸抱了起来。六尾还有呼吸，只是很微弱，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
没事了，小狐狸。苏吾摸了摸它的头，声音有点哑，没事了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，给六尾敷上。这是之前在陈婆那里拿的金疮药，据说对异兽的伤也有用。

敷完药，六尾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
苏吾把它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地上，然后转身走到灵脉节点旁边。

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
他必须趁那些异兽还没醒过来，把灵脉主干的断裂点修好。

苏吾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地上，闭上眼睛。

灵序丝线像潮水一样从他体内涌出来，钻进地下，顺着灵脉的纹路快速延伸。有了刚才旋龟虚影带来的感悟，他对灵序编织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
修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。

断裂的灵脉纤维被一根根重新编织在一起，混沌之气被净化、被驱散。灵脉主干上的缺口在一点点缩小。

十息。

只用了十息，那个最大的断裂点就被彻底补上了。

灵脉重新连通的瞬间，一股温和精纯的力量从地下涌了上来，顺着苏吾的双手钻进他的身体里。他浑身一震，识物境巅峰的瓶颈，居然松动了。

通理境。

只差一步了。

苏吾睁开眼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山海图志静静地躺在他怀里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淡淡的温度。卷首的位置，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，像一颗新生的星星。

一阶。

复现能力。

苏吾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走了，小狐狸。他弯腰把六尾抱起来，放在肩膀上，咱们撤。

他没去管那些倒在地上的异兽。旋龟的那一下灵序冲击，就算没把它们打死，也够它们躺半天的。等它们醒过来，他早就走远了。

苏吾抱着六尾，快步走出了山谷。
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暖暖的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通理境么。

好像，也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