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。

很磨人。

苏吾闭着眼睛，一点点地把碎裂的灵序重新编织在一起。像缝衣服似的，一针一线，慢慢缝。

六尾蹲在他旁边，安安静静的，也不闹。

就那么蹲坐着，看着苏吾。

李青竹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还是第一次看人不用灵石补天裂。

以前师父说过，补天裂必须用灵石当引子，引导灵力才能补上。不用灵石？那根本不可能。

但现在，苏吾就这么做了。

而且看样子，还挺熟练。

李青竹看着苏吾的侧脸。

苏吾很专注。

眼睛闭着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睫毛很长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洒在他脸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
看着……还挺好看的。

李青竹赶紧摇了摇头。

想什么呢！

他赶紧把目光移开，看向别的地方。

就在这时候。

蹲在苏吾旁边的六尾，忽然动了一下。

它的六条尾巴，本来是垂在身后的，现在却忽然竖了起来。

尤其是那三条黯淡的、灰扑扑的尾巴。

它们在微微地颤抖着。

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
苏吾也感觉到了。

他的灵序感知里，除了天裂的灵序，还有另一股微弱的灵序波动。

很弱，很细。

但确实存在。

苏吾睁开眼，低头看六尾。

只见六尾的三条断尾，正对着天裂的方向，轻轻晃动着。

小主，

尾巴尖上，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。

很淡，很弱。

几乎看不见。

但苏吾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是灵序的光芒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

这是……

他的心里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六尾的三条断了的尾巴，在吸收天裂里溢出来的灵序？

不对。

不是吸收。

是……共鸣？

苏吾皱起了眉。

他能感觉到，六尾的灵序，和天裂周围的灵序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。

就像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，一个响了，另一个也跟着响。

六尾的断尾，在回应着天裂的灵序。

苏吾有点惊讶。

九尾狐的灵序，居然能和天裂产生共鸣？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苏吾想再仔细感受一下。

结果他刚一动，灵力稍微波动了一下。

六尾的身子，猛地颤了一下。

然后，它的三条断尾，亮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很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

六尾也晃了晃，好像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