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半天，苏吾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
六尾好像不太吃东西。

早上给它干粮，它皱着鼻子吃了两口。中午给它野果，它闻了闻，也只吃了小半个。

到了下午，小家伙就有点蔫了。

本来还活蹦乱跳的，尾巴甩来甩去。现在却耷拉着脑袋，趴在苏吾的肩膀上，有气无力的。

连缠在手腕上的尾巴，都松松垮垮的，没什么力气。

你怎么了？苏吾停下脚步，把六尾从肩膀上抱下来。

六尾窝在他怀里，眯着眼睛，小声呜咽了一下。

鼻子干干的，耳朵也耷拉着。

苏吾皱起了眉。

是不是不舒服？他伸手摸了摸六尾的额头，伤口疼？

六尾摇了摇头，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
苏吾检查了一下它的腿伤。伤口愈合得挺好，没有发炎，也没有恶化的迹象。灵序也挺稳的，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样子。

那是怎么了？

是不是饿了？旁边的李青竹凑过来说，我这儿还有点干粮，你要不要？

他递过来一块干粮。

六尾闻了闻，把头扭到一边，明显不想吃。

还挺挑。李青竹摸了摸鼻子，这也不吃那也不吃，想干嘛啊？

苏吾没说话。

他抱着六尾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，仔细琢磨。

按理说，狐狸是杂食动物，什么都吃。怎么这只这么挑？

还是说……九尾狐跟普通狐狸不一样？

苏吾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他调出图志空间里九尾狐的条目，仔细翻看着。

之前鉴录的时候，他只注意到了灵序断裂的情况，没太注意其他信息。现在翻开来，才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【食性】喜食灵序稳定之果实，忌混乱之气。

苏吾愣了一下。

灵序稳定的果实？

他扭头看了看周围。

这山里野果不少，但大多都受了混沌之气的影响，灵序多多少少有点乱。只是程度轻重不同而已。

六尾本身灵序就有损伤，吃了灵序不稳定的东西，不但补不了，反而会加重负担。

难怪它不吃。

合着不是挑食，是吃不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苏吾喃喃自语。

哪样？李青竹凑过来问。

它不能随便吃东西。苏吾说，得吃灵序稳定的果子才行。

灵序稳定的果子？李青竹瞪大了眼睛，那是什么东西？还有这种说法？

九尾狐的灵序比普通异兽敏感得多。苏吾说，普通果子里的灵序有点乱，它吃了不舒服。

还有这讲究？李青竹咋舌，不愧是九尾狐，吃的都跟别人不一样。

他顿了顿，又说。

那怎么办？这山里的果子多多少少都沾点混沌之气，哪儿有灵序特别稳定的啊？

苏吾想了想。

灵序稳定的地方，应该就在山神领地的核心区域。越靠近山神的地方，灵序越稳，长出来的果子自然也越稳。

但他们现在还在领地边缘，离核心区还远着呢。

往前走吧。苏吾站起来，越往里面走，灵序越稳，应该能找到合适的果子。

李青竹点头。

苏吾把六尾放到肩膀上。

再坚持一会儿。他说，找到好吃的给你。

六尾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，把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

尾巴还是缠在他的脖子上，软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