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试呗。苏吾说。

试什么试！李青竹急了，太危险了！这玩意现在六亲不认，万一冲过来怎么办？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行不行？

苏吾没理他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仔细观察着赤狰的动作。

赤狰还在撞树，动作很僵硬，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。它的四只角都撞出血了，但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
你看它。苏吾说，它不是想伤人，它是疼。

李青竹愣了一下。

混沌之气在烧它的灵序。苏吾说，就像有人用火烧你的骨头，你也会疯。它不是坏，是太疼了，控制不住自己。

李青竹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他看着那只疯狂撞树的赤狰，又看了看苏吾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
那……那也没办法啊。他小声说，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撞下去吧，万一它跑到山下的村子里……

我试试。苏吾说。

你怎么试？李青竹说，你别胡来啊！

苏吾没回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赤狰立刻察觉到了，猛地转过头，通红的眼睛盯住了苏吾。

它发出一声嘶吼，四肢蹬地，就要往苏吾冲过来。

小心！李青竹大叫。

苏吾没动。

他看着冲过来的赤狰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在他的灵序感知里，那只赤狰就像一团乱麻。无数条灵序链缠在一起，打着结，还有几处已经断了，能量从断口处往外泄。

但是。

乱归乱，核心的那几根灵序链还没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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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本书，虽然书页散了，但装帧线的主要部分还在。只要找准位置，把断的地方接上……

苏吾往前伸出手。

你疯了！李青竹都快吓傻了，它冲过来了！你快跑啊！

苏吾还是没动。

他的指尖放出一丝灵力，很细很细的一丝，像一根针。

就在赤狰快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，苏吾的手轻轻一动。

那丝灵力精准地扎进了赤狰额头正中间的位置。

那里有一处灵序的节点，是整个头部灵序的交汇点。就像书的装订孔。

赤狰发出一声惨叫，巨大的身体猛地停住了。

它晃了晃脑袋，好像有点懵。

然后，它慢慢跪了下来。

的一声，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赤狰挣扎了两下，没站起来。它的眼睛里的红色慢慢退了下去，露出原本琥珀色的瞳孔。

它看着苏吾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还有点……委屈？

苏吾收回手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刚才那一下，看着简单，其实费了他不少精神。得在那么乱的灵序里精准找到那个节点，还不能用力太猛把它扎坏了，比修书难多了。

旁边的李青竹已经看傻了。

他张着嘴，手里的剑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你……你……他指着苏吾，手指都在抖，你做了什么？

没什么。苏吾说，就是把它乱掉的灵序捋顺了一点。

捋顺了一点？李青竹声音都变调了，那可是被混沌侵蚀的异兽啊！你就这么……伸手点了一下，就好了？

还没好。苏吾说，只是暂时稳住了。它后背还有几处灵序断了，得接上才行。不然过会儿还得疯。

那……那你倒是接啊！李青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