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的大军退了,但退得不干净。他留下了曹仁和两万精兵,在官渡以北五十里处扎营,美其名曰“殿后”,实际上是想给吕布添堵。曹仁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干,但他没有推辞。他是曹操的族弟,曹家的江山,他不守谁守?
高顺站在官渡垒墙上,举着千里镜望着北方的曹军营寨。曹仁的营寨扎得很稳,壕沟挖得深,拒马摆得密,寨墙上的弓弩手严阵以待。但他不怕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但他的右臂还能动。他的兵还有两千,虽然个个带伤,但士气正旺。他们刚刚打退了曹丕的三十万大军,他们觉得天下没有打不败的敌人。
“将军,吕布将军有令,让我军追击曹仁,为南下合肥扫清道路。”副将走上来,把令箭递给高顺。
高顺接过令箭,看了一眼,收入怀中。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兵。两千人,列阵整齐,刀枪如林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后退。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恐惧,是战意。
“弟兄们,曹仁就在北边。他有两万人,我们只有两千。你们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“为什么不怕?”
“因为我们是陷阵营!”
高顺点了点头。他走下城墙,翻身上马,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只能单手使枪,但他不怕。他的兵也不怕。
“出发。”
两千步兵排成散兵线,朝北方的曹军营寨压了过去。高顺走在最前面,长枪扛在肩上,目光如炬。他的兵跟在他身后,步伐整齐,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曹仁的斥候远远地看见了他们,飞马回营报信。曹仁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,听到高顺只带了两千人来攻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了一声。
“高顺这是来送死的。传令下去,全军出击,活捉高顺。”
两万曹军从营寨中涌出,排成密集方阵,朝高顺的步兵压了过来。曹仁骑在马上,站在方阵中央,举着大刀,威风凛凛。他的兵虽然士气不高,但人数占优,十个人打一个,怎么打都能赢。
高顺勒住马,看着远处涌来的曹军,面色不变。他举起长枪,朝前一指。
“列阵!”
两千步兵迅速变换队形,盾牌手在前,长矛手在后,弓弩手在两翼。阵型严整,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。曹军的骑兵冲了过来,马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。冲到阵前,盾牌手蹲下,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,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捅翻了马,人仰马翻。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,又被捅翻,又倒下。
曹仁在阵中看着,面色沉了下来。高顺的阵型太稳了,他啃不动。他下令弓弩手放箭,箭矢如雨,但高顺的盾牌手举着盾牌,挡在头顶,箭矢打在盾牌上,叮叮当当地响,伤不到人。
“将军,高顺的阵型太紧了,我们冲不进去。”副将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