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不了。从他三岁说那句话起，我就记着了，等了快十七年呢。

小孩子说的话你也当真？

师娘，三岁说的话才是真话。长大了说的话，谁知道有几分真心？

林二丫被噎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觉得这话挺有道理，只好看向林叶：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摆平。

柳如烟补了一句：我师父也同意了，他说行，你自己定

他那是对谁都这么说！

但他对我说的时候还拍了拍我肩膀，拍得很认真。

林二丫张了张嘴，放弃了：……行吧，你赢了。

林叶看着自己娘难得吃瘪的模样，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压了压惊。得，这位师姐，怕是比老爹说的还要难缠。

几人进了正堂。

柳如烟往椅子上一坐，翘着腿，旧剑靠在手边，姿态随意得像是回了自己家。

林叶看着她：三师姐，你专程从雾隐岛跑来京城就为了这事？

师父说我该出来见见世面。我想了想，第一个该见的就是你。

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，也不嫌是别人倒给林叶的，咂咂嘴：茶不错。

然后她看向沈清澜：你就是澜儿，小叶女人中的老大？

沈清澜微微一笑，不卑不亢：“三师姐说笑了。在小叶心里，我们或许有先后，但在彼此面前，只有姐妹，没有大小之分。”

“那就好办了。小叶三岁就说要娶我，论先来后到，我总该排在前头吧？所以我得是老大，你没意见吧？”

沈清澜神色不变，没有接话。

林叶赶紧插嘴：“三师姐，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说的话，你别当真。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姐姐，没想过要娶你……”

柳如烟笑眯眯地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林叶被她看得发毛，硬着头皮补了一句：“……就算、就算真要论这个，澜儿也是大姐！”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
柳如烟眼睛一亮，转头就拉住林二丫：师娘你听见没有！小叶答应了！他说就算娶我也是澜儿老大。

林叶、林二丫、沈清澜同时愣住。

柳如烟自顾自点头：行，我不当老大也行，反正你答应了。

林叶终于明白了，他被这个师姐算计了。

从头到尾，就是个幌子。她先开一个不可能被接受的条件，逼他亲口说出就算娶你四个字，然后顺水推舟，收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