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四天，午后，白媚儿从外面回来，在矮屋门外站定，说了一句话：“震动位置的方向变了。”

林清欢正在把卷轴合拢，听到这句话后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跟着白媚儿一起穿过紫树林，走到那处浅槽消失的位置。

她蹲下来，把手掌贴在地面上......

震动确实还在，但方向有偏移。之前震动是从正下方传来的，现在似乎略微偏向了东侧。

她沿着偏移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在东侧约二十步的位置重新蹲下，再次把手掌贴在地面上，振幅比之前的位置稍强一些，像是震源的位置正在向东移动。

她站起来顺着那个方向继续走了一段，确认振幅不再继续增强，然后就停在了那里。

“震源的位置确实向东偏移了，大概二十多步的距离。”林清欢站起身，把手掌上的灰拍干净，“原因还不清楚，但应该跟圆环激活后的状态变化有关。”

白媚儿在她旁边站定，没有追问震源偏移的原因。林清欢也没有急着给出解释，两人在震动的新位置边缘站了一会儿，各自看了一会儿地面，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矮屋。

傍晚她坐在石阶上，把靴子脱下来放在石阶边，光脚踩在灰红色的地面上。

铁戒还戴在食指上，那层暖光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明显一些。

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戒面的微光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紫树林上空那片正在变暗的天幕边缘。

风穿过紫树林的叶片，带着细微的沙粒摩擦声，远处的灰白色地面正在缓慢地融入夜色中。

她没有站起来，也没有回屋，只是在门外的石阶上坐着，手掌贴着地面感受着那层轻微的温度变化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紫树林上空的颜色从暗蓝转为更深的墨蓝，夜风绕过屋角，吹起她领口的一角，又消散在暮色里。

她这才站起来，把靴子重新穿好，弯腰捡起桌边的卷轴，在门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