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“猎物”，变成了“猎人”。

甚至，他现在连猎人都懒得当了，他只想当一个给蹩脚演员安排剧情的导演。

“好了，游戏开始。”林寻伸出手指，在钱坤的光幕上轻轻划动，“让我们给这些敬业的演员，加点戏。”

他的手指在A队的行进路线上点了一下：“A队，他们要走中央大道，对吧？我记得前面那栋‘双子塔’，数据结构早就被系统标记为危楼了，预定三天后数据崩塌拆除。钱坤，给系统发个匿名维护申请，就说为了‘城市美观’，建议提前执行拆除程序。”

他又划向B队的路线：“B队，他们会经过净化中心。那里的‘消毒程序’每小时启动一次，无差别清理区域内所有动态数据。帮我把时间调快一点，再把他们小队的数据标签暂时改成‘未标识的冗余数据包’。”

卫道的五路围攻，瞬间变成了一场鸡飞狗跳的盛大闹剧。

指挥中心里，卫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部署，在现实面前撞得粉碎。

- “报告！A队遭遇意外！双子塔突然崩塌，我们被埋在废墟里了！请求支援！”

“B队！B队！我们被锁在净化中心了！救命！天花板上的清理光线在追着我们打！啊——！”

“C队呼叫指挥部！我们陷入了死循环！这条街上的自动驾驶垃圾车把我们包围了！它们在……它们在对着我们唱《欢乐颂》！”

“D队……”

一个接一个的求救信号，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汇成了一首荒诞的交响曲。

卫道呆立在原地，浑身冰冷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，一举一动，每一个自作聪明的想法，都被台下的某个观众看得清清楚楚，然后被无情地嘲笑着。

这不是意外。

这是设计。

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降维打击般的智商碾压。

恐惧，第一次压倒了愤怒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他的骨髓。

“内鬼！一定有内鬼！”

他像疯了一样，冲到权限最高的系统日志前，疯狂地查阅着每一条通讯记录，审查着每一个队员的背景资料，试图找出那个向林寻通风报信的叛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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