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段日升做了一个不太聪明的决定。
当晚,索达尔多在手下人的搀扶下,趁着夜色逃出了游击营,大模大样地从浮桥上过去,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。他一路狂奔,到了运河边,包了一艘小船,准备回京找人申冤。
只是他的行踪被擅长打小报告的阚二库派人盯得死死的。
当他乘坐的小船离开徐州没多久,在运河上突然就翻了,索达尔多有伤在身,又是个旱鸭子,直接就变成了运河上一具无人认领的浮尸,被收尸人草草埋葬在河堤上。
事后,竟然长时间无人追究,直到一年后,朝廷才有人注意到索达尔多已经失踪多日,总兵衙门和道台衙门给出了一样的解释:索达尔多畏罪潜逃,至今没有音讯。
乱世之中,一个旧军队的标统而已,有了不多,没了不少的,没了就没了,所谓旗人的身份,在那时候,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。
自从归还了枪支之后,总兵衙门真的就没再找谷大仓的麻烦,大家都形成了一个默契,全当缴械的事没有发生。
许三刀自打有了火轮船,在运河上混得风生水起,他不当水匪了,运河也肃静下来了,过往船只都把功劳计在了水上巡逻队的头上,交点钱,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。
不过,有一些船队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,比如江南盐帮的那些船,他们手里捏着江苏抚署的通行证,横行无阻,他们船上有枪,一般的水匪根本不敢靠近,许三刀想收他们的钱,也找不到个理由,就算是有,这些家伙仗着后台强硬,也根本就不配合。
谷大仓还在为周冠英回绝杨三奎请求的事情有些不舒服,毕竟答应过要出手帮忙的,牛逼都吹出去了,这让人家怎么看自己?
不过,媳妇说的也对,盐帮的家伙势力太强,说他们比道台大人还难惹一点都不错,压根就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