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回到六楼准备外出装备。她拉开登山包,把所有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:急救包放最外层,方便随时拿;军刀别在腰带上;登山绳挂背包侧面;手电筒和备用电池装进冲锋衣口袋。
程姐站在门口看着,犹豫了半天才开口:“苏然,我能跟你去吗?”
“今天不行,”苏然拉上背包拉链,“你帮我看着天台上的花坛。每三个小时浇一次水,别浇太多,土保持湿润就行。”
程姐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要是王建国醒了要上天台怎么办?”
苏然把军刀从腰带上解下来,放在程姐手里。
“他要是想上天台,”她说,“你告诉他,土豆还没熟。熟了自然会分。在那之前,花坛我谁也不让碰。这是我的规矩。”
程姐握紧军刀,手指发白。
苏然带着马东下了楼。经过一楼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被安置在地上的王建国——还在昏迷,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。他的铁管靠在墙角,苏然顺手拿起来掂了掂分量,然后递给了马东。
“拿着。遇到丧尸,往头上打。”
马东接过铁管,整个人僵了一下:“往、往头上打?”
“你没打过?”
“我送了三年外卖,最大的冲突就是汤洒了。”
苏然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她推开铁门,外面的街道在阳光下比昨晚更安静——安静得让人觉得不对。
昨晚还能看到几只丧尸在街上晃荡,今天一只都没了。
“不对劲,”苏然压低了声音,“跟紧我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走。苏然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三个街区外的惠民药店。她在那张手绘地图上标注过,药店旁边还有一家五金店,如果能弄到工具,可以把天台的雨水收集系统改造一下。
走到第二个街角的时候,马东突然拉住了她。
“前面——车后面。”
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,露出一双脚。不是丧尸的脚——丧尸不会穿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。
是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