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调阅档案时,亲手在目录页留下过同样的痕。”李长青盯着他,“我已经比对过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绷紧。
萧云逸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反驳。
他看着那道刻痕,嘴唇微微张开,又闭上。
李长青等了几息。
没人说话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案角一张纸,飞了一圈又落下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李长青问。
萧云逸终于抬头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而是透出一丝慌乱,随即强行压住。
“证据……可以伪造。”他声音略哑,“三长老若凭这点东西就定我罪,未免太轻率。”
“我不是凭这点东西。”李长青站起身,袖袍一甩,“我是凭你不敢让我查你居所、不敢让我验你灵识、不敢让我调你巡防记录!”
他一步踏前,气势如山压下:“你说清白,为何不让我搜?你说公务,为何避而不交原始签录?你说无辜,为何昨夜子时三刻,你在断魂崖底与不明气息接触长达一刻钟?”
最后一句落下,萧云逸猛地抬头。
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,瞒不住了。
李长青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勾结外敌,引人潜入,意图谋害宗门修士,证据确凿。现在,你还想抵赖?”
萧云逸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想开口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那块残片静静躺在案上,焦黑、破碎,却像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咬死不认,靠着大长老之子的身份,没人能动他。他以为江无尘只是个杂役,翻不出浪。他以为自己布局严密,滴水不漏。
可他忘了——
实物不会撒谎。
灵纹不会作伪。
刻痕不会消失。
他缓缓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曾握剑斩敌,也曾翻书撰文,此刻却抖得厉害。
小主,
李长青不再看他。
转身回到主位,一掌拍案。
“勾结外敌,证据确凿。萧云逸即刻收押刑堂地牢,未经许可不得探视。待宗主归来,再行定罪。”
话音落,两名执法弟子从侧门走入,站到萧云逸两侧。
萧云逸没动。
既没有反抗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站着,像被抽走了筋骨。
执法弟子伸手架他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