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:“你说证据来源不明。可我要告诉你——这块残片,是从敌尸身上取下,由江无尘亲手交至刑堂。”
萧云逸嗤笑:“江无尘?那个扫地的?他连进刑堂的资格都没有,现在倒成证人了?”
“他昨夜独战三宗高手,活到最后。”李长青声音沉下,“你是金丹巅峰,敢说你能做到?”
萧云逸脸色微变。
随即冷哼:“三宗派来的,未必是高手。或许是几个炮灰,用来嫁祸于我。三长老若真公正,就该查那三人来历,而不是揪着一个杂役的话不放。”
他往前半步,语气加重:“我萧云逸,十六岁入内门,十年未犯一错。大长老门下首徒,宗主亲口许诺的接班人之一。今日却因一块残片,被当众质问?”
“三长老,您这是在动摇宗门根基。”
最后一句,说得极重。
像是在提醒李长青——你动的不是我,是整个内门的脸面。
江无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扫帚尾梢那根断毛,轻轻晃了下。
李长青站在案后,脸色铁青。
他当然知道这话的分量。
可他也知道,若此刻退让,那就不是护宗门,而是护私利。
他盯着萧云逸,一字一顿:“你说你清白,那就拿出清白的证明。否则,这案子,不会停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原委。”萧云逸冷笑,“若三长老执意要查,我无话可说。但请记住——今日你如何待我,明日宗门弟子就会如何看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
一步步远去。
直到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。
李长青仍站着。
风吹动他灰袍,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,看着案上那块残片,还压在油布下。指尖轻轻抚过边缘,触到那道禁制纹。
是真的。
灵识残留也是真的。
与萧云逸的功法气息吻合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时,怒意未散,却已压回心底。
他转头,看向廊角。
江无尘仍坐在那里。
扫帚靠膝,手搭柄上,像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