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残片,不该存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。
竹节裂了三道,毛刺翘得厉害。但这把扫帚,还能用。
就像他这个人。
也还没到出手的时候。
他转身走进杂役院。
天已亮透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映出他拖长的身影。扫帚尾梢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痕,笔直向前。
他走到偏屋门口,推门进去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木床,一条长凳,墙上挂着几件补丁衣服。他脱下外袍,从怀里取出玉符残片,放在桌上。
然后坐下。
盯着它。
一刻钟后,他听见远处传来新的动静。
主峰刑堂方向,连续三道符光升空,直入云层。那是紧急召集令,只有重大变故才会触发。
他知道,排查已经开始了。
李长青没有浪费时间。
他要查的不只是昨晚的值守名单。
而是过去三天,所有进出过内门区域的弟子记录,所有使用过传信玉简的人员备案。
风暴来了。
而他只需要等着。
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露出第二道痕迹。
他站起身,重新披上外袍,将玉符残片贴身收好。扫帚靠在门边,他拿起来,走出屋子。
阳光落在肩头。
他朝着主峰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,走向清扫区。
地还要扫。
但他知道,快了。
有人坐不住了。
那就——
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