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伤痕,声音不大但清楚:“上个月护山大阵崩了一角,魔气倒灌,三十多个外门弟子被困在断崖下。是他一个人,拿着扫帚,硬生生把那道黑雾劈开七丈,把我们都带了出来。”
有人接话:“我也记得!那天他浑身是血,走路都晃,第二天却照常扫院子,像没事人一样。”
又一人喊:“前天夜里,王家坳那边传来爆炸声,我去查看,发现三具魔修尸体,全被扫帚打断了脊骨。现场只留下一道脚印,通向杂役院。”
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。
“他救过我的师妹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单手接住坠落的钟楼横梁,下面站着一群孩子。”
“别看他不说话,可每次出事,他都在。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过广场。
起初的质疑慢慢变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认同。
李长青听着,没打断。等声音平息,他才再次开口:“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人。江无尘两次救阵于将倾,危局中从未退后。此人可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江无尘:“你可愿担此责?”
江无尘没看别人,只盯着远处翻涌的黑云。山风卷起他破损的衣角,扫帚柄轻轻点地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,没豪言,也没推辞。
李长青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“先锋”二字,背面是玄天宗徽印。
他亲自走下台阶,将令牌放进江无尘手里。
“此战由你统率前线,诸弟子皆须听令。”他的声音传遍全场,“违令者,依宗规斩无赦。”
江无尘接过令牌,握紧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,但他没低头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从前那个躲在角落扫地的杂役,今天站到了所有人前面。
台下开始有人挪位置。
原本散乱的弟子自发整队,外门在左,内门在右,剑修居前,符师居后。有人高喊:“听江师兄号令!”
立刻有人回应:“听江师兄号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