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右臂自肩而落,砸在岩石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黑雾瞬间翻涌,想要重组,可断口处残留的剑气仍在侵蚀经络,让再生过程变得迟滞而痛苦。
幽玄身形剧震,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低头看着空荡的右肩,黑血顺着伤口边缘渗出,滴落在岩面,滋滋作响。
“你……”他咬牙,声音发颤,“竟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体内魔元猛地逆冲,一口黑血喷出。
咒术失控了。
他左手结印欲召黑雾护体,准备强行撤退。可经脉受创,灵力运转不畅,符印刚成型就扭曲崩解。空中凝聚的护体魔影剧烈晃动,最终自行溃散。
他站在高岩上,只剩一条左臂,气息暴跌。
江无尘停在下方,单膝跪地,喘息粗重。
他没再攻。
他知道,这一剑已经够了。
幽玄死死盯着他,眼中怒恨交织,有不甘,有震惊,更有……一丝恐惧。
他活了三百年,从未被人逼到如此境地。
一个杂役,一把破扫帚,三把锈剑。
竟让他断臂逃遁。
“今日之辱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必百倍奉还。”
江无尘抬头,脸上沾着血和灰,一只眼睛被血糊住,另一只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走不了下次。”
幽玄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再战下去,可能连命都留不下。
他猛地一跺脚,周身黑气暴涨,如旋风卷起残躯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影,向远方天际疾驰而去。
夜空被撕开一道黑痕,转瞬消失于尽头。
风停了。
峡谷恢复寂静。
只有焦土上的残肢还在冒着黑烟,缓缓化作雾气消散。
江无尘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块碎石,终于松开了握剑的手。
三把残剑插在他身前三尺,剑身黯淡,裂痕更深,像是随时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