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运功,不抵抗。
他只是站着,像扫地时那样,一站就是半天。
血从指缝滴落,砸在石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第二滴。
第三滴。
残剑开始鸣叫。
不是长啸,不是怒吼,是低低的、三声短鸣。
第一声,剑身裂纹泛起微光。
第二声,焦黑的剑柄褪去灰烬,露出原本的暗金纹路。
第三声,整把剑轻轻一震,从石台拔起,缓缓沉入江无尘掌心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万丈。
它只是消失了。
化作一道剑形印记,烙在他右手心,微微发烫,像刚出炉的铁。
江无尘低头看着掌心。
印记安静,却有股力量在皮下流动,与他血脉相连。
他缓缓松开手。
扫帚仍握在左手。
他转头看向老者。
老者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,走向雾中。
身影一步步淡去,最终消失在一根石柱之后。
江无尘没追,也没问。
他盘膝坐下,背靠石台,左手扫帚横放膝上,右手掌心朝上,对着那道印记。
体内力量在涌。
不是暴涨,不是失控,而是沉淀。像深潭底部的水流,缓慢,却有力。他知道,这把剑还没完全融合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闭眼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雾依旧笼罩着石台。
远处,某根断剑轻轻颤了一下。
江无尘的睫毛动了动。
掌心的印记,又热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