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闭眼。
体内隐流突转,如春冰解冻,经脉中滞涩尽消,断裂的毛细血管瞬间愈合,灵气如潮回灌丹田,筋骨仿佛被重新锻造,每一寸肌肉都恢复到巅峰。
他没动。
也没睁眼。
可血影突然停步。
因为他感觉到——对面那人的气息,在变。
不是增强,不是爆发。
是**完整**。
就像一件被打碎又拼回去的瓷器,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。
江无尘睁开眼。
眼神锐利如刀出鞘。
他站直,单膝离地,扫帚横推而出,不再是格挡姿势,而是正面迎击。
血影双掌再催,黑气翻滚,掌势如瀑,再度轰来。
江无尘不动。
扫帚横在身前,硬接。
“轰!”
掌劲撞上扫帚,砖石炸裂,蛛网状裂痕以两人脚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江无尘脚下纹丝未动,扫帚杆虽震得发颤,却未再添新裂。
血影瞳孔一缩。
他这一击,足以劈开山岩。可对方,竟站着接下了?
他不信邪,双掌连环拍出,黑气凝成实质刀刃,一道接一道斩向江无尘。
江无尘不闪。
不避。
扫帚如盾,残剑垂腰,任你狂风暴雨,我自岿然不动。
第一击,扫帚震颤。
第二击,衣袖破碎。
第三击,发带崩断,黑发散落额前。
第四击,脚下砖石尽碎。
第五击,嘴角溢血,但瞬息收回。
第六击,肩头再伤,血刚渗出,便见肌肤蠕动,伤口闭合。
第七击落下时,江无尘缓缓抬头。
脸上血污未擦,眼中却无痛楚,只有战意。
他嘴角微扬,像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