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死死盯着那把扫帚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江无尘没回答。
他只是站着,扫帚横于身前,左脚微后,重心下沉,仍是备战姿态。衣角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袖口内层缝着的旧布条——那是老杂役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赵元朗呼吸粗重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,很好。今天这事我没完。你以为赢了一招就能立威?玄天宗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可刚迈出两步,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插在石柱上的断刃,眼神阴沉。
“等着吧。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实力。”
他大步离去,脚步踩得石板碎裂,一路消失在西侧断柱之后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扫帚仍横在胸前,目光落在祭台中央那块完整的青石上。掌心温热未消,残剑的感应还在,但它安静下来,像睡着了一样。
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他脚边打转。
他低头看了看扫帚。
竹梢有些磨损,但结构未损。刚才那一击,他用了七分力,留了三分余劲防变故。身体无伤,经脉通畅,昨夜爬藤时肋骨处的钝痛也已消散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战必须打。
你不还手,别人就觉得你能一直忍。
现在,至少有一个人知道了——这个扫地的,不好惹。
他抬起左手,扫帚轻点地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江无尘眼神一凝。
他没抬头,也没动。
但扫帚已悄然调整角度,竹梢斜指前方空地,随时可以横扫而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走来。
左侧那人穿灰袍,腰佩短剑,眼神锐利。右侧是个胖子,手持铁扇,走路无声。最后一个是高个青年,背着双刀,脚步沉稳。
三人走到祭台外围,站定。
灰袍人看着江无尘,又看了看地上断裂的灵剑残骸,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