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全是茧,指节粗大,虎口裂着细纹。这是十年扫地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现在该有的样子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饼,把纸包折好,塞进袖袋。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,又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水,泼在阶前。
湿痕慢慢扩散,又慢慢干透。
他看着那片地,直到最后一丝水迹消失。
然后转身,走向杂役院后屋。
推开屋门,走进去,反手关门。
屋里昏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光。他走到床边,坐下,脱掉鞋子,盘腿静坐。
闭上眼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知道,明天清晨,一切都会恢复如初。
伤会好,力会满,神识也会清明。
但现在,他还不能动。
风已经吹起来了,可树还没倒。
他要等。
等到那一声响动,从宗门深处传来。
等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扫地的那一天,真正过去。
他坐在黑暗里,手搭在膝上,像一尊不动的石像。
窗外,阳光明亮。
落叶还在飘。
扫帚静静立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