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外院,来到强者撞破的缺口前。碎砖分布凌乱,但有规律——右侧碎块更多,说明对方奔逃时重心偏左,正是肋部重伤所致。他蹲下身,指尖触碰地面,沾到一点未干的血。
温的。
逃走不到半炷香。
江无尘起身,沿着血迹继续追踪。进入密林后,视野受阻,晨雾弥漫,寻常修士早已失去目标。但他不同。
多年扫地练就的“地脉触觉”在此刻显现。他脱下鞋,赤足踩在湿土上,感受震动频率。每一步落下,都不急不躁,精准落在最能传递信息的地层节点上。
十步后,他停下。
前方百丈,一根枯枝断裂。
声音极轻,但在他耳中清晰可辨。
不是风吹,是人踩断的。
他闭眼凝神,五感全开。鼻尖捕捉到一丝血腥微腥,混在草木潮气中几乎不可闻。耳边风向微变,带着断枝弹回的细微震颤。地面传来两息前的一次重踏——左脚发力,右脚拖行,速度缓慢。
目标就在前方。
江无尘重新穿鞋,系紧绑带,将半截扫帚背在身后。他不再疾行,而是如影贴地滑行,借雾掩形,速度不快却极稳。每一步都计算距离,维持在“能追上、不被察”的安全范围内。
山路渐陡,雾气更浓。
他攀上一处岩壁,伏身于山岩之后。前方五十步,一道身影正艰难爬坡。那人披着黑袍,左肋血迹未凝,左手撑地,动作迟缓。每一次抬腿,身体都会晃一下,显然灵力几近溃散。
追上了。
江无尘屏住呼吸,瞳孔微缩。
那人还没死。还能动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能传讯。只要消息传出去,下一波袭击就不会再给他留下任何喘息机会。
他必须死。
可动手的时机不能错。
太早,对方拼死反扑,自己伤势未愈,胜负难料。太晚,对方逃入密林深处,联络接应,再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