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暴露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得起风的时候才能动。现在风还没来。
夕阳西沉,天边烧出一片橙红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前,望着远处主峰轮廓。山巅的护山大阵符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喘息。
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在动了。
魔修不会只来一次。宗门也不会一直装瞎。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迟早会把手伸出来。
他不怕他们伸手。
他怕自己伸得太早。
他转身进屋,把新扫帚挂在墙上,旧的那把拿下来,用布慢慢擦拭帚柄。擦完,放在床头。
明天照常扫地。
东院到岔口,七段路,每一块石头他都认得。
他会继续扫,继续看,继续等。
等到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杂役的时候。
等到那个他们放松警惕,以为危机已过的瞬间。
他才会动。
而现在,他只是江无尘。
一个穿补丁衣、扛破扫帚、低眉顺眼的杂役。
他站在门口,最后一缕阳光落在肩上。
晚风拂过,扫帚尾端的竹丝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抬手,将门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