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料堆捡的。”江无尘说,“炼多了,顺手。”
陈大牛低头看着布包,忽然说:“他们都说你要当供奉了,你怎么不去?这可是正经身份,再不是杂役了。”
江无尘蹲下身,从墙角拿起一块磨刀石,抽出小刀,开始磨扫帚柄断裂处的毛刺。
“身份是别人给的。”他说,“我要它做什么?”
“可你这么强……”陈大牛声音压低,“那天我突破,夜里感应到一股气,像山一样沉。那是你吧?伤好了?”
江无尘没答,只低头磨刀。
刀刃在石上发出细响,一下,一下。
“你藏得住。”陈大牛苦笑,“可藏久了,别人当你软。萧云逸走了,可还有别的萧云逸。李长青盯你,苏婉敬你,柳风许诺,这些人不会让你一直扫地。”
江无尘停下动作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他说,“谁拦我扫地,我就扫开谁。”
陈大牛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好!那你扫,我给你看着柴车。”
他跳起来,拍了拍裤子,扛起空竹篓就往外走。
江无尘收刀入鞘,重新扛起扫帚,走出杂役院。
太阳已升至中天,主道上人多了起来。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走过,有人看见他,指指点点。也有外门执事远远站着,不敢近前。
他一路扫到东侧演武场外。
场内传来喝声,几名弟子正在对练。一个穿灰袍的年轻执事站在场边记录,看见江无尘走来,犹豫了一下,快步迎出。
“江……江师傅。”
江无尘停下。
“我是演武场执事周明。”灰袍人拱手,“今日有外宗使者来访,需清理场边落叶,以防滑倒贵客。王执事临时有事,我……我想请您帮忙清扫一下。”
江无尘扫了一眼演武场。场边落叶确实多,风一吹就乱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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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职是扫主道。”他说。
“可主道已净。”周明急道,“您扫得比谁都干净。这事不大,但关系宗门脸面,若您肯出手,我必上报功劳。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周明额头冒汗,手心捏着一张未写的记功条。
片刻,江无尘迈步进场,扫帚落下。
沙沙声起。
他扫得极稳,一排排落叶被推到墙角,不扬尘,不漏片。周明站在旁边,越看越惊。这哪里是扫地?分明是控气入微,每一扫都带着节奏,像在演练某种步法。
十息之内,场边干净如洗。
周明赶紧取出记功条,提笔要写。
“不用。”江无尘说,“我扫我的,你记你的。”
他扛起扫帚,转身出门。
周明握着笔,呆立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