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下。
像在数时辰,也像在等什么。
远处钟声响起,是闭灵阁落锁的讯号。
他知道,萧云逸已经进去了。
他也知道,自己现在坐在哪儿,干什么,有多少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杂役院位置低,背靠山壁,四面无遮。夜里若有动静,逃都来不及。
但他没换地方。
也没加固门窗。
屋里就一张床,一张桌,墙角堆着几捆旧扫帚。床底有个暗格,里面藏着一块碎瓦片,是昨夜标记鬼煞用的。他没拿出来,也没动。
他只是坐在门槛上,看着天边最后一缕光褪去。
星星冒了出来。
一颗,两颗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一时风光,不过浮云。”
顿了顿,又说:
“真正的路,还在后面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把扫帚拿进屋,靠在床边。
然后盘膝坐下,闭眼,调息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屋外,月光爬上屋檐,照进半扇窗。
屋内,他一动不动,像睡着了,又像在等。
门外十步远的树影下,一道视线停留了片刻,随即隐入黑暗。
江无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但没有睁眼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扫帚柄还有三寸。